弘晝不知道的是,這件事他只猜對了一半,他猜對的一半是胤禛的確沒跟允祥提起過掙軍功這事,猜錯的那一半是允祥就算知道了胤禛為什么要把他派到戰場來還是會來。
帶兵打仗這事他盼了半輩子了,又豈會因為他四哥一句送他來就是來掙軍功的就不去了。
在京城這事是由他四哥說了算不假,可出了京城這事就該他自己說了算了,他不在乎什么軍功不軍功,他就是想痛痛快快的站上幾場,全了自己的心愿。
至于這軍功要不要,等他回京了再和他四哥好好商議就是了,他就不信就憑他這張嘴還說服不了他四哥。
等他真到了地方,上了戰場,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這軍功還真沒這么好掙。
在他答應他四哥要看住弘晝的那個當口他其實是真想好好勸勸弘晝的。
結果他一回府就聽見他家福晉說今兒在成衣鋪子遇見了他那侄媳婦,還說她買的布料比自己買的還多,看來是要趕在弘晝出遠門之前給這小子多做幾身衣裳了。
他是看著弘晝長大的,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這小子知道自己能上戰場之后是如何的激動,如何的興奮的。
這種興奮在外人面前還不好表露出來,就只能在自己的服你們面前表露了。
這小子定是跟他家福晉說等他上了戰場一定是最勇武的那一個,要讓敵軍的將士們看見他就怕,這一怕,軍心可就亂了。
這對小夫妻剛成婚不久,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自然是他這侄子說這么他那侄媳婦都信的,所以她應該是真信了。
她是年紀小,又不是傻,又怎么會沒聽說過戰場上有多危險,這就是她這段時日忙得腳不沾地的原因了。
她想把所有能給弘晝備上的東西都備上可不就得忙嗎。
他覺得弘晝能不能讓敵軍的將士們聞風喪膽不好說,和他們的將士打成一片卻是極容易的。
他也算看出來了,弘晝這是打定了主意到了戰場上要大殺四方讓自己了威名遠播的,既然如此,他還費這個口舌勸這小子做什么,有這閑工夫還不如把老十四告訴他的那些話都告訴這小子呢。
然后這一路上他就看著這小子一有空就去找岳鐘琪,岳鐘琪要是忙這小子就去找岳鐘琪的那幾個親信,除了吃飯睡覺,就沒閑下來過。
岳鐘琪剛開始還挺樂意弘晝去找他的,后來也慢慢有些吃不消了,要不是弘晝不是每次都找的是他,偶爾也去找找他的親信,他怕是真要生悶氣被氣出個好歹來了。
弘晝和岳鐘琪的幾個親信熟起來允祥一點兒都不意外,不過他能讓岳鐘琪見了他就躲,自己還真是挺意外的。
他也知道這小子想做什么,無非就是想讓岳鐘琪離他們越遠越好,巧了,他也覺得這樣挺好,所以根本就沒這事,他倒要看看弘晝為了能上戰場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然后他就發現這小子應該也覺得自己這一路上做得有些過了,所以岳鐘琪讓他住哪兒他就住那兒,求他千萬別亂跑,他住進去之后就真沒出去過,頂多是把頭伸出去跟守著他們的人說說話,用他的話來說,這不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