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看出來的事,弘晝不可能看不出來,這下子看出來了,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顯然就是這三個人對他們還有用,這么想著,他也不打算把這事跟弘晝挑明了。
他是仗真打起來之后才明白弘晝為何要跟這三個人結交的,他們想不傷任何人就出營帳,還真得這三個人都點頭才行,而且這還不算完,那句讓他和弘晝別猶豫了,他們在前頭給他二人殺出一條路來就是這三人里那會呆子似的人說的。
他說這三人里頭一個呆一個傻,那也只是看起來,他們要是真呆真傻在戰場上根本就活不了,更別說成為岳鐘琪的親信了。
端看這個呆的敢在那種時候第一個站出來就知道了,他這呆,也分時候。
還有那個傻的,他平日里說話聲大得跟什么似的,這回倒是知道不該出聲的時候就別出聲了,可見這人的傻也是分時候的。
至于那個貪慕權勢的,這種時候他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往前沖,不然他這將軍親信可就做到頭了。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去前頭給弘晝開路的,現在這些人先沖出去了,他就只能給弘晝殿后了,他答應了他四哥要看好弘晝,他可沒忘。
允祥沒忘了胤禛跟他說的話,弘晝也沒忘了自己答應了汗阿瑪什么事,所以才會一反應過來立馬就跟了上去。
他雖然是第一次上戰場,也知道越往后站越安全,他要護著他十三叔,當然要讓他十三叔站在最后頭了。
事實證明他這個決定是對的,他也好,他十三叔也好,雖然瞧著傷得不輕其實還真沒多重,不想替他們開路的那幾人,他們傷得才真叫重呢。
他們既然是給他和他十三叔開路才傷得這么重的,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讓徐太醫也給他們看看好了。
徐太醫先給他十三叔看,再給這幾個人看,最后再給他看,這多好,弘晝想。
弘晝想的是挺好,可他忘了在這件事上真正能做主的人其實不是他而是他十三叔,他十三叔看他渾身是血,擔心得不得了,說什么都要讓徐太醫第一個給他傷,就連他自己都排在了他后面。
第一個是他,后面一個是他十三叔,沒了他插科打諢,哪還有人敢到徐太醫這兒來看傷呢,起碼他們在這兒的時候他們是不敢來的,這么想著他也不敢再鬧了,畢竟誰都不知道他鬧這一會兒耽擱的時間是不是原本能用來救好幾個人呢。
他剛才在跟他十三叔討價還價,還真沒注意到徐太醫的穿著,現在他嘴停了,眼睛就開始到處看了,這第一個看見的當然就是這位徐太醫了。
他跟這位徐太醫見面的次數不算太多,可也不算少了,從前那次見這人,這人都穿著官服,且官服上一點褶皺都無,這人自己也將自己收拾得極干凈,而且他從來沒見過這人留胡子。
到了這兒就不一樣了,這人的官服不穿了,臉上也臟了,就連胡子都長出來了,可他根本就沒來不及打理自己,就連給他和他十三叔看傷,也是岳鐘琪親自去找的他,又親自把他送到此處來的。
這下他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這位徐太醫現在可沒覺得自己是太醫,他應該覺得就是個大夫,不,不對,他現在應該覺得自己就是個軍醫。
既然是軍醫,那當然是哪兒有傷兵他就在哪兒,自然不會在帳子里待著了。
他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呢,那是因為這位徐太醫看見他和他十三叔的時候那叫一個驚訝,就好像他們就不該出現在此處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