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不這么想了,現在他想的是,還好他有兩件軟甲,這樣他就可以再上回戰場,幫他十三叔報仇了。
他之所以前些日子這么老實,是因為他實在傷得有些重,現在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當然開始坐不住了。
他其實一直等著岳鐘琪來見他,這樣他就能跟岳鐘琪說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再上一回戰場了。
他覺得他們這次的確是把對面的人打得落荒而逃了,對面的人心里一定不服氣極了,他們又猜到了他和他十三叔身份不一般,只要他們還在此處,這仗是一定會再打起來的。
既然這仗一定會打,那與其等著對面的人再挑起戰事,還不如他們主動出擊,打對面的人一個措手不及,這樣才更有優勢不是。
岳鐘琪來是來了,不過他竟然會把汗阿瑪搬出來想壓自己,這就有意思了。
雖然知道不該這么想,可他還是忍不住想,就算在京城他汗阿瑪還不怎么管得住他,更何況他現在來了這地方,天高皇帝遠,汗阿瑪就更管不住他了。
至于回京了以后要怎么辦,那還不簡單嗎,只要他去坤寧宮跟皇額娘說一說戰場上有多兇險,再回憶回憶自己的傷有多疼,只要皇額娘一心疼,在這件事上汗阿瑪多半都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他十三叔手廢了,這頓打他是肯定逃不掉的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反正他都要挨板子,還不如趁著在這兒沒人能真管住他再上一回戰場呢。
然后他就發現他想錯了,在這兒還是有人能管住他的,不過這人不是他十三叔,也不是岳鐘琪,這人是岳鐘琪的親信里給他和他十三叔開路時沖在最前頭的那人。
給他們開路時沖在最前頭的那個是岳鐘琪的親信里瞧著最呆那一個,他平日里瞧著呆,到了戰場上卻是一點兒都不呆的,他們一行七人,恐怕他才是殺敵最多的那一個。
岳鐘琪看他怎么說自己都不松口,也知道光靠一張嘴是說服不了他的了,于是想了個損招,他第二次來的時候把他那幾個親信都帶來了。
弘晝之前還奇怪岳鐘琪怎么這么容易就打發了,現在他看著眼前的這幾人才知道岳鐘琪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岳鐘琪的這些親信里瞧著呆的那個破了相,臉上留了疤,瞧著不呆了,傻的那個瞎了一只眼睛,瞧著也不傻了,貪慕權勢的那個傷了右手,不知今后還能不能握筆,瞧著一個比一個慘。
他下了戰場之后還真沒見過這三人了,偶爾也會想他們有沒有受傷,不過他是真沒想到再見著他們他們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雖然他不想承認,可他不得不承認,岳鐘琪這一招的確高,讓他看看他們如今的模樣可比讓他聽多少句勸他的話都有用,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不是。
他把這幾人帶來,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知道要不是有他們在前頭開路自己可能根本就下不了戰場嗎,他大概還想問,看見他們這樣,自己還想再上戰場嗎?
弘晝以為自己一直不說話岳鐘琪就會忍不住把這話問出來,結果岳鐘琪的確說話了,不過說的確不是這事,他說的是,要是真有下一場仗要打,這幾人是還要上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