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帶他來這兒其實也是在問他,這戰場,他當真還要上嗎?
一個是敢,一個是要,這兩者有極大的不同,岳鐘琪問他敢不敢,他當然是敢的,徐太醫借著這兩位將士問他要不要,他一時還真答不出來。
就因為他和他十三叔突然出現在陣前,對面的人改了陣型,提前派出了弓箭手。
岳鐘琪為了應對不得已也改了陣型,他雖然沒上過戰場,可兵書也不是白看的,立馬就意識到對面的人是想擒賊先擒王,且這個王不是岳鐘琪這個大將軍,是他和他十三叔。
他之前一直以為他的身份是到了此處之后才被人發現然后被敵軍的探子傳到那邊去的。
可他養傷這段日子怎么想都覺得這事不對。
他可是跟岳鐘琪一起來的,岳鐘琪不在這事還有可能會傳出去,岳鐘琪都回來了,這事還能傳出去,那他們之前的勝仗都是怎么來的,難不成是因為運氣好嗎?
要是軍中真有這么有本事的細作,能在岳鐘琪回營之后還把這個消息送出去,那他們根本勝不了那么多回,岳鐘琪這個大將軍的位置怕是也早就換人坐了。
這么一看,他們身邊的確有敵軍的探子,不過這些探子要么在京城要么在西寧,軍中應該是沒有的。
沒打這場仗之前要是有人問他覺得軍中有沒有敵軍的探子,他一定會沒有,可現在要是有人再這么問他,他也只能說一句應該沒有了。
他之前想給汗阿瑪寫折子,是為了要錢要糧,要藥材,現在他又覺得他那折子上還得加一條,他得求汗阿瑪讓人好好查查京里到底有沒有敵軍派去的探子,至于西寧這邊有沒有探子,那就是岳鐘琪的事了,不過他在折子里也會提及就是了。
徐太醫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就為了讓他別再上戰場,他也不能讓徐太醫這一番苦心白費不是,這戰場,他不上了,留給必須要上的人上吧。
戰場他不上了,那件軟甲他留著就沒用了,就送給這位被他派出去給岳鐘琪報信而身受重傷的將士吧。
也真是巧了,這人的身形和他還真是差不多,那件軟甲他還真就穿得。
至于這人少了一只手要怎么穿軟甲,東西他都送了,旁的事他就不管了,這人也不能當真什么都不做不是。
這人想衣錦還鄉,就得先活下去,這人傷得這么重,也不知能不能好。
不過依他看這人是個能忍的,心里又憋著一股勁兒,恐怕還真能再上陣殺一回甚至許多回敵。
他知道這人是勸不住的,索性就不勸了,有勸人這功夫,他還不如想想給汗阿瑪的折子要怎么寫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