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院判呢,他聽說皇上召見他,心里就開始打鼓。
來傳這話的是蘇培盛,他就想讓蘇培盛給他透透風,結果這一路上蘇培盛愣是一句話都沒說,見蘇培盛這樣,他就知道這是又出事了,心里的鼓就答應得更快也更響了。
等他聽皇上說怡親王和五阿哥的受了傷,他心里的鼓都快敲破了。
皇上讓那兩位爺到戰場上去不是去做做樣子的嗎,他們怎么還真上去了?
上去了就算了,怎么還受傷了,岳鐘琪是做什么吃的,沒勸住這兩位爺就算了,怎么連好好保護這兩位爺都做不到呢?楚院判從蘇培盛手上接過徐太醫的折子時心里想的卻是這個。
他把折子打開之前還在想,按說這東西他一個太醫是不看的,既然皇上給他看了,那這里頭應該寫的不是什么要緊事,不過等他看清楚了這折子上寫的是什么時,他就不這么想了。
五阿哥受了傷,且傷得不清,他看見這行字的時候已經開始驚訝了,等他再看見怡親王的左手差一點兒就廢了這行字的時候他已經不是驚訝,而是害怕了。
之前徐太醫在御藥房拿藥材,那真是什么值錢拿什么,他挑的還真沒拿多少,他也就是擔了個名,幫他敲開了御藥房的門。
那時他還在笑話徐太醫小心眼兒,現在他覺得自己笑錯人了,要不是徐太醫什么藥材名貴拿什么,怡親王的手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哪里還等得到現在。
他現在只恨徐太醫賃的箱子太小,能帶的藥材太少,要是能多帶些,那他現在就不用這么煩了。
皇上的意思他明白,皇上是想讓他看看怡親王的手能不能恢復到受傷之前,要恢復得用些什么藥。
不是他要推諉,這話他還真不敢答,他們做大夫的,看病也好瞧傷也好,都得望聞問切,光憑徐太醫折子里寫的這些,他還真下不了這個定論。
除非皇上把他也派過去,不然他也只能回一句,沒見著怡親王,臣不敢妄下定論罷了。
不過他雖然不敢斷言怡親王的手能不能恢復如初,卻也能知道徐太醫現在最缺的是什么藥,現在那邊最缺的恐怕就是能消除炎癥的藥了,這個他還是能確定的。
這個口他能開,就是不知道皇上肯不肯讓人把東西送過去了。
胤禛呢,他不怕楚院判要的東西多,他就怕楚院判什么都不說,那就說明允祥的手不可能恢復如此了,那允祥得多難受啊。
他也想到要怎么把這些東西送過去了,他是要往那邊送糧草的,既然要送,那把藥材偽裝成糧草也不是不行,此舉還能迷惑對手,讓對手覺得他們就快彈盡糧絕了,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他們是犧牲了不少將士不假,可他們到底是勝了,他們的對手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對手只會比他們還慘。
岳鐘琪的戰報寫得詳細,還著重寫了和允祥還有弘晝有關的事,其中就提到了雙方開打之前他們倆的身份應該就被人透露出去了,所以就有了他們一出現就差點兒被對面的人暗箭所傷這事。
就這一件事就能看出準格爾的那位大將軍是個急性子,而且受不了人激,一激他,他怕是就管不了這么多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這人應該還沒猜到允祥和弘晝的真實身份,不然圍攻他二人的應該人里恐怕還會有這位大將軍。
還沒猜到,就敢陣前換陣,要是猜到了是不是還敢臨陣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