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還沒激他,他就亂了方寸了,自己要是激一激他,他豈不是要方寸大亂了?
準格爾同他們打了這么多年,這回怎么派了這樣一個人出來,難不成他們當真已經無人可用了?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此機會打得他們節節敗退,再不敢來犯了?
這么一想,他又覺得他不光要往那邊送藥材,恐怕還得送點兒別的東西了。
這個念頭剛起,立馬就被他壓下去了,要真是這樣,那這事就大了,可不是他腦子一熱就能決定的。
他就只看了岳鐘琪的戰報,還有徐太醫的折子,光這兩樣東西哪夠,他起碼得知道敵方將領的弱點是什么吧,要不,把岳鐘琪叫回來?胤禛想。
反應過來自己都在想什么之后胤禛差點兒被自己氣笑了,他還笑話別人經不起激,一激就亂了方寸,現在看來,亂了方寸這人應該是他才對。
岳鐘琪要是真回來了,那不就成了軍中無將帥了嗎,到時候要是真又打起來,連個能上陣指揮的人都沒有,那他們怕是要敗了,所以岳鐘琪是絕對不能回來的。
岳鐘琪不能回來,允祥和弘晝卻是一定要提前回來的,他得讓送藥過去的人在那邊多留幾天,看看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盡量把他們倆帶回來。
他用了盡量這個詞是因為他知道允祥好勸,弘晝卻是個不聽勸的,尤其是勸他的人他根本就不認識,就更勸不動他了。
他不認識的人勸他,他不回來,那他認識的人勸他他會不會聽勸呢?
胤禛一邊讓楚院判下去準備他剛才提到的那些藥材,一邊在腦子里搜尋著哪位弘晝的熟人去勸這混小子才有可能把他勸回來。
這些東西又不是只給允祥和弘晝,所以準備起來難免耗費時日。
這中間他召見了允祿,讓他準備準備,到那邊去把允祥和弘晝帶回來,又去見了允禵,問他他們該不該乘勝追擊,他都辦了這么多事了,東西都還沒備齊,更別提送出去了。
他這邊的東西沒送出去,允祥和弘晝的折子倒是送來了,這倒真出乎他的意料了。
允祥的著自己就是個請安折子,給他請了安,又說自己的傷已經見好了,別的就去沒有了。
他原本還以為允祥多多少少會有些心虛,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心虛,還敢說自己的傷見好了。
要不是他先收到了徐太醫的折子,徐太醫又把這事寫得這么細,他還真就信了這小子的鬼話了。
這封折子自己要留著,等允祥回來了,自己倒要看看他的傷是不是真見好了,也要聽聽他要怎么說。
和允祥的折子比,他更想看看弘晝的折子里都寫了什么,這么想著,他放下了允祥的折子,打開了弘晝的折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