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試試他能不能出屋子,然后果然被攔住了,不過他試這一回也不是一點兒收獲都沒有的,至少他發現他這間屋子外頭當真有人守著,且守著他的人比他估計的要多多了。
他一個人,五六個人守著,知道的是怕他跑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屋子隨時能走水,那些人是等著救火的呢。
眼看著靠自己這條路行不通,他也只能再靠別人了,這個別人也只能是蘇公公了。
也不知怎么就這么巧,他正想著這位蘇公公不知什么時候才能來第二回,這人還真就來了。
這位蘇總管還是和上次一樣,是由尤副總管陪著進來的,不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這位總管大人的臉色瞧著可比他上次來的時候差多了。
上次這位蘇總管見著他雖然也沒個笑臉可臉上也沒什么多余的表情,這回就不一樣了,這回這人的臉拉得老長,就好像有人欠了他銀子,而欠銀子的人剛好就是自己似的。
他不是不會看臉色,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好時候,可他又不知道這人下次什么時候會來,所以他還是把這事告訴了這人。
然后他就發現這人的臉色從難看變成了根本不能看了。
他問尤副總管,既然有這事為什么現在才說,這下尤副總管的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起來了。
尤副總管的反應可比他快多了,他說他的確是知道這事,不過是前幾天才知道的,這邊的事又多,他是在走不開,這才把這事給耽誤了。
他聽了這話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前幾天才知道的,尤副總管明明是前幾個月就知道了。
不過他也不傻,還真聽出這人話里的意思了。
這人這話可不光是說給蘇總管聽的,還是說給他聽的。
這人說這話,明明就是在警告他別亂說話,照著這話往下說就行,那樣今天這事大家就都能當沒發生過。
他之所以這么急著把這事說出口,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覺得這兩人一個是總管太監,一個是副總管太監,肯定是互相看不順眼的。
他說這話就相當于送了個尤副總管的把柄到蘇總管手里,就因為這個,蘇總管就應該會管這事才對。
然后他就發現他想錯了,眼前這兩人也許是互相看不順眼,但絕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這事明明是他說出口的,蘇總管卻立馬去看尤副總管,還問他為什么不早些把這事說出來,這下他倒真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蘇總管就是真看尤副總管不順眼,這兩人也已經共事多年了,和尤副總管相比自己就是只跟他見過兩面的人,要換了他是蘇總管他也會幫尤副總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