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院判呢,他雖然知道蘇培盛一定會等他,可他也不是當真仗著他二人關系親厚就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不想讓蘇培盛等得太久,進了太醫院之后也不管他的那些同僚們在做什么,站在門口就把該說的話說了,然后轉身就走。
他走得干脆,太醫院的一眾人卻還在消化他的話,有那反應快的,甚至跟著追出來了。
他追出來不是因為他沒聽懂,他就是因為挺懂了才追出來的。
他本來正忙著,楚院判進來了,而且一進來就開始說話,而且這話里還提到了他。
就是因為話里提到了他,所以他聽得格外認真,然后他還真就聽懂了楚院判在說什么。
楚院判讓他和另一位同僚明天就去御藥房搬東西,還讓他們照著他給的冊子搬,別拿錯了。
這是拿不拿錯的問題嗎,這明明就是把他一個院判和徐太醫兩個人都做了都是費力不討好的事轉手給了他和另一位同僚。
他們倆要是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機會多,余管事最多也就說說酸話,可他們倆在皇上面前還真沒露過幾回臉,怕是要被余管事刁難的。
他之所以追出去是想問問他們院判,反正派幾個人去御藥房就是他一句話的事,那能不能再多派一個人去。
二對一他沒什么底氣,三對一就不一樣了,他好歹有些底氣了不是。
不過他追到半路就沒追了,他遠遠兒的就看見蘇公公在外頭站著,這明顯就是在等他們院判,他哪里還敢往前去呢。
楚院判呢,他其實聽不想跟著蘇培盛去找他師父的,可這是皇上的意思,他就是不愿意,那也得去。
不過等他見著他師父的時候就不這么想了,因為他師父摔傷了手和腳。
他師父年歲大了,現在又不像從前時刻有他在他師父面前陪著,他摔了一點兒都不奇怪。
他師父自己就是大夫,當然知道摔到哪兒都不能摔到頭,所以摔下去的時候護住了自己的頭。
護住頭,就顧不上手和腳了,他是三天前摔的,這一摔躺了三天了都還下不了床。
他自己就是大夫,還是醫術極高的大夫,他都治不好的傷,可見有多重了。
等他真照顧起他師父才知道他師父為什么這么多天了還得躺著。
師娘不在了,師父跟他的獨子又總說不到一塊兒去,明明他師父的宅子這么大,卻只住了他師父一個人,他師父摔了,愣是在地上躺了小半天。
要不是剛好有人來找他師父看病,他師父還不知要在地上躺到什么時候去呢。
好在他師父的獨子雖然沒住在這兒,住的離這兒也不遠,還能來照顧照顧自己爹。
他們來得不巧,他師父這位獨子剛好出去抓藥去了,這屋子里就又只有他師父一個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