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脾氣不會像旁人那樣大吵大鬧,更不會撒潑打滾,他只說了一句這玩意兒誰愛練誰練,反正他是不練的,把那把大刀往地上一扔,然后轉身就走。
他師父大概是沒想到他會發脾氣,別說攔他了,怕是都沒反應過來,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
他不敢去找他娘,就只能回了自己屋子,他還挺怕他師父找來的,要真找來,在自己屋子也方便說話不是。
他冷靜下來之后才想起他爹今天剛好休沐,這下好了,他又緊張起來了。
結果他發現他白緊張了,因為他師父既沒來找他,也沒去找他爹,他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然后就回家去了。
他師父脾氣有多好恐怕除了他師父的弟弟就只有他這個他師父的徒弟知道了,可他師父的脾氣未免也太好了。
就他師父這性子,說得好聽是脾氣好,說得難聽些,就是軟弱,甚至可以說是膽小了。
可這也不對呀他師父不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嗎,而且他師父的眼睛不是在戰場上瞎了一只嗎,那他應該是真上過戰場的,既然如此,他怎么會這么膽小呢?
這事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爹雖然沒來找他,可他今天鬧了這么一出,他爹遲早是要來找他的,他覺得與其這么提心吊膽的等著,不如自己先去找他爹把這事問清楚,這么想著他真就去了。
他半路上遇見他爹了,看這個方向,他爹這是剛好要來找他,讓他撞見了,得,這下他想走都走不了了,跟著他爹一塊兒到書房去吧。
他來找他爹就是想先發制人的,現在看他爹的臉色難看成這樣就知道他這事沒戲,所以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頭,等著被他爹劈頭蓋臉的罵一頓了。
他是后進來的那個,自然也不敢先開口,他想好了,只要他爹不開口,他就不說話。
然后他就發現他想錯了,他爹應該根本就沒想過要讓他先說話,他才剛把書房的門關上,還沒來得及轉身他爹就已經開口了,這不是不沒打算讓他先說話又是什么呢?
他爹把上次問他的話又問了他一遍,他爹問他,對這個師父又有什么不滿意的。
他爹這話問的他可就不愛聽了,什么叫對這個師父又有什么不滿意的,他可不承認那個被他趕出去的人是他師父,自然就談不上又有什么不滿意了。
他對他師父說不上不滿意,他就是明白他師父為什么讓他練了這個又練那個,就是不教他點兒有用的,他師父都來了他們家快半年了,他還都沒學著,他急呀!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他倒要看看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能不能從他爹那兒問出些什么有用的東西來。
他爹大概是看他這架勢覺得他今天不問出點什么東西是不會走的了,朝這書房里唯二的椅子里大一些的那一張走了過去,然后一掀袍子坐下了。
他本來是不敢坐的,可看他爹對他那話沒什么反應他就知道他爹恐怕還得想想什么能告訴他什么不能告訴他,想好了才會開口。
這么看來他還真得坐下,不然還不知得站到什么時候去呢。
不過他總覺得他爹書房的布置挺奇怪的,這書房不算小,別說再擺一把椅子了,就是再擺兩把都是能擺下的,可要爹說什么都不要第三第四把椅子。
知道的是他爹想省點兒銀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爹這是不想他這兒有人來,非來不可,那來一個就行了,別來多了呢。
他越想越覺得他爹之所以只在書房擺兩擺椅子不是為了省那點兒銀子,所以除非他爹找他,不然這書房他從來都是能不來就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