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一樣,今天他要說的事聽見的人越少越好,他也只能往這兒來了。
要不要坐下這事他也猶豫過,不過他覺得這回這事他占著理,所以大著膽子坐下去了。
他爹對他問的那些話沒什么反應他不奇怪,畢竟他問的那些都是他該知道的,他都坐下了,他爹還是沒反應,這就有些奇怪了。
他看出來了,他爹怕是有話要對他說,而他說的話自己怕是一個字都不會愛聽的。
他爹不過就是剛開了個頭他就知道他猜對了,他爹說的那些話他果然一個字都不愛聽。
什么叫他師父的確上過戰場,但仗應該沒打幾場,傷了眼睛之后就一直在養著。
什么叫他師父的確會些功夫,但功夫肯定沒有被他趕出去的那人好。
什么又叫他師父不是托關系找來的,是他自己毛遂自薦薦來的。
要不是說這話的人是他爹,他早就蹦起來了,哪里還會坐著不動。
他進這書房之前想的是,今天他一定得從他爹這兒問出點兒什么,現在他就不這么想了,他覺得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
可不管他想不想知道,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之前為難的人是他爹,現在為難的人就成了他了。
他算是明白了,合著他師父剛來那天他爹那些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因為怕他又把這人再趕出去,所以沒說。
可這也不對呀,他爹又不糊涂,怎么會幫著外人騙他呢,除非他爹當時也不知道這些事,是之后或者最近才知道的,反正他不相信他爹會騙他。
知子莫若父,別看他什么都沒說,他爹還真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所以搶在他開口之前先開口了。
他說他可不是沒給自己找好師父,人請來了,是自己把那人趕出去的。
他又說他托人查過了,自己現在這位師父沒說謊,人家的確是從戰場上下來了,也的確是老兵。
他還說他師父的武功可能沒有被他趕出去那人高,可他師父上過戰場,而且還活著回來了,這一點被他趕出去那人可就比不上了。
又問他,他師父讓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為了他好,那一樁是真一點兒用都沒有?
他本來一肚子委屈,想著這回這事錯總不在他了吧,結果還真不是,被他爹幾句話一說,這錯就又成了他的了。
這下他是真忍不住了,他問他爹,既然被他趕走那人的武功是真好,那自己把那人趕出去的時候他怎么就不攔著呢。
不攔著也沒關系,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人住哪兒,怎么就不能把這事跟他說清楚,然后帶著他上門賠不是去呢。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爹是覺得他肯定拉不下這個臉去賠不是才不帶他去的,那也得先問問他不是。
現在好了,他給自己另找了師父來,找之前還不把這人底細查清楚,這人說什么就是什么,瞧著事有些不對了,想起來要查了,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