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師父也不是不好,就是太固執己見,一點勸都聽不進去。
別人習武,都是越早越好,他本來年紀就已經挺大了,他師父還想著慢慢的先把基礎給他打牢靠,他能不急嗎?
打基礎沒錯,練那些東西也沒錯,可他怎么就不能再讓他練那些東西的時候教自己個一招半式呢,他沒想過立馬就能學會,可總得讓自己看看他的真本事不是。
他現在都不指望他師父的武功能比被他敢出去那人高了,只要差不了多少就行。
要真是差不了多少,那還好,要真是差得有點兒多,那他這輩子怕是也就這樣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總不能因為他師父武功沒他想得高就把不認這個師父了吧。
他得承認在這件事上他是有錯,不過錯得更多是顯然是他爹,按說他應該求著他爹去跟他師父說說,好歹讓他先學個一招半式的,可他覺得他要真這么說了,他爹怕是立馬就能把他趕出書房去。
他也看出來了,這事他爹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愧疚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坐下了。
愧疚好啊,愧疚以后在這件事上只要他不鬧得太過分,那他爹應該不會管了。
他要的就是他爹不管,不然他師父這回讓他揮大刀下回又讓他揮鞭子怎么辦。
他爹能跟他說這些,就表示他自己也知道這事上他的確有錯,那他也就沒必要鬧了,不然他爹生氣了倒霉的還是他。
他師父那兒他也不打算鬧,他才跟他師父發過脾氣,這會兒還不知道要怎么收場呢,哪里還敢鬧。
他想好了,他師父要是真讓他揮鞭子,他就鬧。
結果他發現他委實是高估自己了,他根本就沒等到可能要揮鞭子的的時候就把自己弄傷了。
自從他知道他師父根本就沒打過幾回仗之后他就沒再問過他師父和戰場有關的事,對他師父也不像從前那么崇敬了。
不過他師父的話他大多還是聽的,所以他們師徒二人看著像是和好了。
旁人看來他們師徒倆的確是和好了,不過和沒和好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師父瞧著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他不一樣,他對他師父沒有從前那么親近了。
從前他不管是扎馬步也好還是舉長矛也好,一開始他師父都會在旁邊守著他,一來是怕他出事,二來是怕他偷懶,三來是能糾正一下他來的動作。
他會一直守到自己的動作標準了,也習慣了,這才到不遠處坐著去了。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師父從一開始就沒守著他,他師父說了,怕他傷著人。
他覺得他師父沒說實話,他師父不是怕他會傷著人,他師父是還在生他的氣。
生氣就生氣吧,他也還氣著呢,不就是揮個刀,這有什么難的,他不僅能用右手,他還能用左手,這么想著,他還真就換手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這一換就換出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