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敢在這幾位長輩說話的時候插嘴,沒辦法,他要是不插嘴下一次來的人只怕更多,他得抓住機會不是。
他這話是他的那一眾長輩里年紀最大的那位長輩回的,這位長輩笑著問他,是不是得了銀子歡喜得傻了,怎么就忘了十四爺是誰生的,又跟一眾兄弟們關系如何呢。
見他還沒反應,這位長輩又說話了。
這位長輩讓他別怕,還說他們早就想過了,一眾皇子里不管是誰坐上那個位置,別的皇子可能會出事,就只有十四皇子,他最多就是被軟禁起來,丟不了命。
而且十四皇子和先帝爺別的皇子還不一樣,他可是先帝爺親封的大將軍王,誰又知道這個大將軍還會不會有再上陣的那一日呢,所以讓他放心,他們沒人會疏遠他。
他們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呢,也只能把那些感謝他們的話再說上一次了。
他是在十四爺麾下待過不假,不過他可不敢像他的這些長輩們一樣,不光整日思索這事,還敢把這事說出口。
他知道的雖然并不比他們多多少,可到底是多了那么一點兒的,所以不是他們要疏遠他,是他要慢慢疏遠他們。
當然了,他說的疏遠是但凡他們問起這事和跟這事有關的事他都會說他不知道,他在這兒的時候有人要他幫忙只要他能幫,還是會幫的。
他的根在這兒,要他把房子修一修可以,畢竟有房子就還有能住的地方不是。
要他幫幫族親的忙也可以,就當還這么多年的情了,不過讓他在這兒娶妻生子,這事他就得好好想想了。
他最后還是沒留在家鄉,更沒娶妻生子,他弟弟還這么小,他要是這時候成家,他怕兩頭都顧不上。
他不但不成家,還要走,而且去的還是京城,總得有個站得住腳的理由不是,巧了,他還真有,他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他弟弟不行,他們家好不容易出了個讀書的好苗子,他得把他弟弟供出來。
他還以為他用這么理由說服不了他那些長輩呢,沒想到他們聽了這話還真就點頭了,他們一點頭,他就知道這事算是成了。
他走之前把各家都去了一遍,一來是去聽聽他們的教導,二來是去看看自己走之前還有沒有什么地方能再幫把手。
他這位舊友和他一樣,也不一樣,一樣的是家中的長輩都在明里暗里幫他,不一樣的,是他還能走,他一走,他們家的事就又是他做主了。
這人就不一樣了,這樣的日子他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怕是早就憋著股邪火呢,好不容易有架打,可不就得動真格的嗎?
這場架打下來,他二人都見了血,他想著這下總該嚇得住他那小徒弟吧,結果還真沒有,他徒弟沒被嚇著,他弟弟被嚇著了。
他弟弟哇一聲就哭了,哭著哭著還上不來氣了,這下好了,他這小徒弟沒被他們嚇著,被他弟弟嚇著了。
要說自己這小徒弟也真是有意思,說他膽小吧,他們都見了血了,也沒見他怕,說他膽大吧,他又被自己弟弟嚇著了,到底還是小孩兒,自己感興趣的事多可怕都不怕,別的事可就不一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