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都用上牽連二字了,他要是還聽不出最近讓他爹愁眉不展的事和龍椅上那位有關那他就是傻子了。
難怪他爹和這小子從幾年前開始就讓他少打聽,這事要真跟那位有關,他還真不敢再打聽了。
他雖然不敢再打聽了,可還是忍不住一直想。
他一會兒覺得他爹幾年前不讓他打聽的和現在不讓他打聽的是一件事,一會兒又覺得讓他爹心煩的事恐怕不止一件。
想得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別提多難受了。
不過他很快就沒這個閑工夫去想這些事了,因為科考又快開始了。
上次他進考場之前還提前準備的東西都是他娘幫著準備的,這次不一樣了,這次這些東西都是他夫人幫著準備的。
當然了,有些東西要不要準備他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會去問他娘,這么算起來在這件事上他娘還是出了力的。
上次進考場之前他還能跟他娘說笑幾句,這次不行了,他還沒有上次有把握,要怎么笑得出來呢。
他之前一直不不愿意承認他在讀書這件事上沒天分,現在看來,他不想承讓也不行了,他在這事上的確沒天分。
他現在看那些圣賢書雖然不打瞌睡了,可也只是囫圇吞棗,見著個沒讀過什么書的人能高談闊論,見著真正的讀書人就成了鋸了嘴的葫蘆了。
從他記事起他爹就忙得厲害,他再大些他爹進了太醫院就更忙了,帶他出去玩兒的次數那真是兩只手就數得過來。
他有了師父之后就不一樣了,師父經常帶著他去見世面,他見的人多了,懂的東西也就多了,也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如果說考場就如同戰場,那他這就是未戰先怯,又怎么可能贏得了呢?
他所料不差,他的確沒贏,他又落榜了。
上一次他信心滿滿的進了考場,放榜那日也是興沖沖的去看榜的。
這次不一樣,這次他進了考場之后就開始覺得渾身上下哪哪兒都不舒服,榜也是讓家中下人去看的。
都能猜到榜上不會有他的名字,他還跑這一趟做什么呢,讓相熟的人看他的笑話嗎?
他想好了,一次不中有第二次,二次不中有第三次,第三次一定能中,不然他這些年的書不就白念了嗎?
他想得是挺好,可那也要看老天爺給不給他機會不是,巧了,老天爺還真就沒給他這個機會,他落榜的消息一傳回來他娘聽了之后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了。
他本來是跟他夫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他娘身邊的,他娘非要讓他到門口站著去,還要他夫人陪他一起站著,說那樣心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