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這事到最后還成了他的錯了,可他娘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呢,這門親事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只能認下了。
事實證明,他娘的確沒騙他,他夫人的確溫柔體貼又識大體,能娶到這樣一位夫人已經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了,他要是還鬧,那就是他不識好歹了。
他就不是那不分好賴的人,所以他和他夫人的小日子過得還算挺不錯的。
有了這么好位夫人,他慢慢的也不生他爹的氣了,至于他娘,他從來就沒生過他娘的氣,只要他娘別生他的氣他就燒高香了。
他成親了,他爹就開始盼著他高中,他娘就開始盼著能早點兒抱孫子就只有他夫人,盼著他能多吃些,還有早點睡兒,所以他成親之后和他夫人很是蜜里調油了一陣兒,要不是他娘又病了,這蜜還且得調著呢。
他娘的病來勢洶洶,他爹這個太醫院的院判都有些手忙腳亂了,這回他也不犟了,知道要請別的大夫了。
不過這別的大夫可不是從外頭的醫館請來的,這些大夫是他爹的同僚。
而且他爹說了他的同僚來他們府上不是來給他娘瞧病的,是來找他的,至于找他做什么,除非皇上問起來,不然別人是不敢問的。
他爹的同僚今天來幾位,明天又來幾位,一直在這兒沒走的,只有他爹的徒弟,那個姓楚的小子。
這人不光沒走,這人還在他們家住下了,好在他們家的宅子不算小,不然這人還沒地兒住呢。
他爹收姓楚這小子做徒弟也有一段時日了,他見著這小子高低得損這人幾句,是第一次他沒損這小子,也是第一次這小子住到他家來了。
他不光沒損這人,他還得想辦法和這人修復一下關系。
他娘病了,有他和他爹的同僚們在,姓楚的這個小子根本就到不了前頭去,只能干干跑腿的活計。
這人都不能近前,他這個在醫術上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就更近不了前了。
他爹和他爹這些同僚包括這姓楚的小子都是太醫,在他家待上一頓飯的功夫還行,人家還有自己的差事呢,總不能讓他們也像姓楚那小子似的,都住他們家吧,那像什么樣子。
他爹拿給他的醫書他根本就看不進去,不過他都收著呢,那畢竟是好東西不是,他可舍不得就這么扔了。
現在看來,他沒把這東西扔了是對的,要是扔了他可沒臉再去找他爹要別的。
他爹那些同僚跟他爹差不多大,他見了他們多少有些放不開,有事想問也張不開嘴。
跟這姓楚的小子就不一樣了,他倆差不多大,他沒什么張不開嘴的。
他也沒想著要學些什么高深的東西,他就想知道他娘生的究竟是什么病,還有要怎么照顧她。
這姓楚的小子比他想的要好說話多了,他才剛跟這說了沒幾句話,這人就明白了他的來意,把他手里的醫書接了過去。
這醫書接是接過去了,不過這人沒有立即翻開,而是問他,這是覺得自己走科舉這條路走不通,準備換條路走了?
他又不傻,怎么會聽不出這人是在調侃他,要不是他有求于這人,他早就拿回醫書轉身就走了,現在不行了,他不但走不了,還得裝作聽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最后也沒從楚姓小子這兒問出什么有用的,這小子只是告訴他他娘的病沒有看著重,有這么多人在,他娘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