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朋友關系就沒有這么親厚了,只能算泛泛之交。
他問過他師父,既然是在十四爺麾下,十四爺風頭正勁,他們怎么就回了家鄉了。
他問這話時已經跟他師父學了快一年武了,所以并不覺得這話冒犯了他。
他師父也的確沒把他當外人,還真就把這事跟他細細說了。
他說他的確在十四爺麾下待過不假,不過怕是待了還不到一個月。
他之前的主帥可不是這位爺,他受了傷之后只能做些力氣活,上陣殺敵是輪不著他了,就這么也過了幾年,他也攢了些銀子。
他攢這些銀子的時候這位爺還在京城到處惹事呢,他銀子攢得好好的,也不知為什么主帥突然就換了。
這位爺和他們以前那位主帥可不一樣,他根本就不想看見他們這些傷兵。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就燒的到了他們這些傷兵頭上,他們被送回家鄉去了。
不過這位爺也不是真就不管他們這些傷兵的死活,起碼他們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收走,也嚴令底下人不許搞小動作,他攢的這些銀子才能一分不差的被帶回來。
而且這位爺還給他們這邊了足夠的干糧,當然了,這干糧送他們回鄉的人也有,而且大家都干糧都是一樣的,沒有誰比誰吃得好。
這位爺甚至跟他們承諾過,等他們回鄉之后一定能收到他給的銀子。
他們也的確收到這位爺給的銀子了,不過在那之后不久他們就聽說這位爺被召回京了,所以這筆買賣不虧。
不過要不是多了這么一大筆銀子他還下不了決心來京城,所以他還是要多謝這位爺的。
這銀子他原本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用的,是他那幾位好友苦苦相勸,他才把那些銀子拿來開武館了。
他那幾位朋友本來是想開鏢局的,畢竟鏢局可比武館賺銀子多了,最后是他把他們勸住了。
他又不傻,怎么會不知道這幾人打的是什么算盤,開鏢局是比開武館賺錢不假,可他們想要的真的只是銀子嗎?
且不說這鏢局有多難開,就算真開了,一開始也肯定是沒有名氣的,沒有名氣,就賺到銀子,連賠錢賺吆喝都做不到。
鏢局這種地方,有鏢可護的時候能大賺一筆,沒鏢可護的時候就得想法兒賺銀子比如去給人看家護院。
能請得起護院的人家又豈會是尋常人家,在京城住著還請得起護院的人家更是非富即貴,他們想賺的,恐怕是這些人的銀子。
他們要真是自小學武學有所成之后到這京城里來謀生計的尋常百姓,這銀子他們賺就賺了。
偏他們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兵,還都在那位爺麾下待過,一個個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面相兇惡一身殺氣,現在龍椅上那位可是眼看著就快七十了,那幾位爺怕是會爭得更厲害。
這種時候請他們去看家護院,除非那人是個傻子。
能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所以這個銀子他們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