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太大,他夫人又不肯在一旁幫腔,他娘哄是哄不好的了,也只能說實話了。
他想了想,覺得他要是說他不打算念書了,他娘得再暈過去一回,所以試探著說道,第一次是他不知深淺,第二次是他知了深之后心生怯意,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能榜上有名!
他真是這么覺得的,所以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磕巴都沒打,把這話說完了他甚至都松了一口氣。
他是舒坦了,他娘可就更不舒坦了,他娘問他,考一回就得耽誤三年,就他這個年紀,還有幾個三年能耽誤,又問他下一次要是還考不中,要怎么辦。
他娘這話還真把他問住了,他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辦,不過他根本沒想這么遠,就想著安撫他娘了,現在她這么問,他一時竟不知道要怎么答了。
也就是在這兒他敢說這種話,要是問他這話的人是他爹,他是不敢這么答的,他之所以這么說其實也是想借他娘的給他爹透透問,看看他爹對這事是怎么想的。
他娘病了,他爹回府之后肯定立馬就會往這兒來,他娘也已經回把這事跟他爹說,那他不就能少挨一頓罵了嗎?
反正話都說到這這兒了,那他再多說幾句應該也無妨,這么想著,他又問他娘,不然他去找他師父,讓他師父幫他找個營生?
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他是會武不假,可最多也就是能一打二,上戰場這事他是不想了,他還有爹娘要孝順,有夫人要照顧,他可不能出事。
不過他這些年跟著他師父出去見世面也不是白見的,雖然不敢上戰場,真遇上什么事了,他還是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他師父的朋友也說他雖然沒把他師父這一身本事全都學去還是學了五六分的,上戰場是不成,憑著這身功夫謀生還是行的。
他師父在京城其實不止一個朋友,之所以只有這人總往他家跑是因為這人跟他關系最好。
除去第一年,他又跟他師父學了五年了,這五年每年的束修他都早早就給了他師父。
他師父的弟弟年歲漸長,要用銀子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了,他不能直接給他師父銀子,那跟接濟有什么區別,也只能在束修上想法子了。
也就是他這師父還沒傻到底,知道只把小部分的身家留給了族中長輩,要是留的是大部分,他師父怕是早就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他師父養弟弟要花銀子,帶他這個徒弟出去見世面也要花銀子,他要是還不知道要補貼補貼他師父那他這個徒弟做得也太不夠格了。
不過就他那點兒束修到底是杯水車薪,他師父在京城站穩腳跟之后就開始給自己找營生了。
他就是因為這個,才成了自己師父的。
剛開始他的確是天天來,是在他因為練武受傷之后才好幾天來一次的。
對此他是有意見的,所以在他跟他爹好一番軟磨硬泡討價還價之后他師父每五天能來他們家一趟。
雖然他師父不是每天都來,可他給的束修可是一分都沒少過的,不光沒少,還一年比一年多。
當然了,他要是讀書讀得實在累了也會去找他師父,他爹都說了,他師父能帶他見世面,他當然要聽話了!
他師父的確帶他見了不少世面,這其實見得最大的世面應該就是他師父和他自己的幾位好友一起開的武館了。
他師父關系最好的朋友就是非要讓他搬到自己祖宅去,但他說什么都不搬的那人,他二人算得上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