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老院判給的丹方,丹藥應該能煉出來,那從現在開始一點兒一點兒的把這事說破不是正好嗎,他實在不懂主子爺為什么還是不說。
他總覺得主子爺這么瞞下去會出大事,可他又不敢把這話說出口,他怕到時候會被遷怒。
他腦子雖然在想著事,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兒都沒慢的,主子爺一揮手,他就一邊往主子爺那邊走一邊把老院判給的丹方拿了出來,呈給了主子爺。
不過他拿出來的不是一張丹方而是好幾張。
老院判說了,他謄抄第一張丹方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張丹方早就不能看了,所以他從第二年起每一年都會謄抄兩三張新的,把舊的燒掉。
這樣一來每年都能看一看那丹方上寫了什么,還能保證這東西被人要去的時候能清楚是看見上頭的字。
之所以謄抄兩張以上,是怕自己老眼昏花,謄抄時出錯,能有個對比。
現在這兩張就是兩個月前才謄抄的,舊的那兩張已經燒了。
因為這事胤禛頭發都愁白了不知多少,好不容易又得了一張方子,他當然要好好看看。
聽蘇培盛說老院判說自己老眼昏花,他沒什么反應。
他是聽到蘇培盛說老院判說這東西他一直放在書房,他那書房除非有他點頭,不然進不去,所以這方子應該沒其他人看過才擡頭看了蘇培盛一眼。
都是有兒子的人,老院判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聽不懂,老院判判這是在告訴自己,這方子有可能被他兒子惦記過,至于這人看沒看過這東西,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之所以讓蘇培盛多注意注意老院判的獨子,是因為他覺得想讓老院判把這東西拿出來就得在老院判的獨子身上下功夫,只要他開出的條件夠優厚,他就不信老院判不動心。
他讓人查過老院判這位獨子,沒學醫,學過武,身上有功名,是個秀才,再往下他就沒讓人再接著查了,知道這些就夠了。
他讓蘇培盛走這一趟除了因為有些話只能由蘇培盛來傳之外還想讓他看看此人算不算得上是個可造之材,不是就算了,要是是,那就再做打算。
這么想著,他終于又開口了。
然后他就聽蘇培盛說老院判的這位獨子算不上什么可造之材,此人好像志不在此,要不是只能走這條路,他大概根本就不會去考科舉。
還說此人心性還算純善,所以跟自己的學生相處得還挺融洽。
倒是這人的獨子,應該十分聰慧,不然這人也不敢讓老院判替他啟蒙。
蘇培盛這話胤禛聽明白了,這人不適合做官,就適合做教書先生,這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這人的兒子就不一樣了,老院判之所以把這東西拿出來不是為了兒子,是為了孫子。
為了孫子就為了孫子,只要這筆交易能成,他才不管老院判是為了誰呢,胤禛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