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好奇,想問得不行,偏這屋子里還有楚院判這個外人在,他也只能先忍著。
就因為這個,他連楚院判在說什么都沒怎么聽進去。
他其實能猜到楚院判會說什么,無非就是說他的傷如何如何,還有這傷要如何養,這些事就算他不聽他四哥也會聽,等楚院判走了他再問他四哥好了。
他四哥應該個看不出來他的心不在焉,楚院判才沒說幾句話,就也被趕出去了。
他看沒有外人在了,張嘴就想問四哥為什么這次送東西送得那么大張旗鼓,不過這話他沒能問出口,因為他發現他四哥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他想對他四哥笑一個,可他笑不出來,又想要不他跟他四哥哭一個,突然想起弘晝還在他外頭,就也哭不出來了。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就只能低頭挨訓了,只有讓四哥出了這口氣,他才好開口不是。
結果有四哥不但沒訓他,還讓他坐下說話,這下他突然就心虛起來了,他覺得還不如被他四哥訓一頓呢。
他這會兒總算想起來他去西寧之前答應他四哥的事好像一件都沒做到,就更心虛了。
結果他四哥好像根本就看不見他有多心虛似的,還真拉著他說起了話來。
他四哥讓他好好養傷,又說養傷和養病不一樣,他這回傷著是手,就別想著再幫他做這做那的了。
又跟他說只要他老老實實養傷等他傷好了就讓他接著當差,問他還惦記著哪幾件差事。
聽他四哥這么說他立馬就來了精神,一段兒都不心虛了。
不過什么叫他還惦記這哪幾件差事,雖然他去了西寧這么久,可只要經了他手的差事他就沒有一件不惦記,他也知道他四哥不可能把所有的差事都還他,所以他還真挑上了。
他看出來了,應該是因為他們都老老實實副回了京,所以他四哥還挺高興,這一高興,就格外好說話,連差事都能隨他挑了。
至于他四哥的神情,除非有極為值得高興的事,不然他的臉色通常都不會太好看,他這個做弟弟的早就習慣了,看見了也能當沒看見。
他之前身上的差事實在太多了,現在讓他挑,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挑不出來。
他覺得應該趁著他四哥心情好把這事問清楚所以他真就問了。
他四哥大概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才開的口。
他說準格爾那邊不光在西寧有探子,在京中也有,他們混在了一眾將士里的消息就是探子傳遞出去的。
他們去西寧的消息在京城里早就傳開了,所以這個消息極有可能是準格爾在京城的探子傳回去的。
他要往軍中送東西這事他可是瞞了的,這要是在半道上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有意思了。
就算這次沒出什么事,還有第二次第三次,他非借著這事把準格爾安插在京里的探子揪出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