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管教這話對,可說弘晝只會惹是生非,這話就不對,要論惹是生非,弘晝比十四弟可差遠了,說一句小巫見大巫都不為過。
也就是弘歷給弘晝收拾起爛攤子來不如八哥給老十四收拾爛攤子收拾得熟練和干凈,這才總鬧到明面上來,久而久之,弘晝就替代了允禵,成了這京城里最能惹是生非的人了。
不過惹是生非這四個字是從他四哥嘴里說出來的,在他看來,弘晝這算不上惹是生非。
弘晝“惹”的那些人不是地痞流氓,就是一方惡霸,當然了,還有那浪蕩的公子哥兒和仗勢欺人的世家紈绔。
與其說是惹他們,不如說弘晝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當然了,這不平有時候不是真不平,助也可能助錯了,這才有了弘歷想幫忙都幫不上的時候,最后這事就會鬧到他四哥面前來,讓他四哥頭疼。
他四哥覺得弘晝回京之后還會繼續“惹是生非”,那是因為他沒看見弘晝在戰場上的樣子,要他說,弘晝今后應該不會再如此了,他沒那個閑功夫了。
他和弘晝在戰場上出了什么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他出這個屋子之前也只跟他四哥說了一句,弘晝說他將來要做大將軍,依他這個十三叔看,這個大將軍,弘晝還真就做得。
他說要去看看這園子里有沒有添新的景致就是想找個說得過去的借口出這個屋子,沒想到他還真在這園子里瞧見了一處新添的景致。
說景致其實也不對,畢竟沒有那處景致雖然這么多人把守著而且那屋子里頭還能傳出這么大的藥味不是。
巧了,負責看守這兒的人他都認識,圓明園的禁軍現在可是他管著的,他去西寧之前還和他們切磋過好幾次,就是想忘也得忘得掉不是。
不過這地方既然是他們看守的,那應該比他想的還要重要,他才多久沒來這園子,這兒怎么就多了這么個地方?
今天顯然不是問這事的好時候,他還是先讓人去打聽打聽他不在的這段日子京里都出了什么事再決定要不要問四哥這屋子里住著的究竟是誰好了。
他在這園子里轉悠了沒一會兒蘇培盛就找來了,知道的是四哥又急事找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四哥是算好了,等他經過了那個屋子之后就讓人來找他回去呢。
回去的這一路上他都在想,這就找他回去了,該不會是他四哥被弘晝氣得狠了給了這小子一腳把這小子踹出什么毛病來了吧。
那也應該讓蘇培盛先去找太醫呀,找他做什么?
等他進了屋子一看弘晝竟然是坐著的,他步子就頓了一下。
這是傷了?可看著也不像啊,真要是傷了,怎么一個太醫都沒見著呢?
別看他還在接著往前走,其實他腦子里已經在想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他,這事瞞過了他,卻瞞不過他四哥,這才讓他四哥生了這么大的氣。
他一著急,連請安都忘了,一個勁兒的盯著弘晝看。
見他額頭上沒傷,臉上沒巴掌印,衣擺上也沒腳印子,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也是,弘晝畢竟身上還有傷,他四哥就算再生氣也不至于真對這小子動手,頂多就是動動口罷了。
不過這小子嘴皮子還真是愈發利索了,還真讓他撈著個坐兒,坐的還是自己剛才坐的那把椅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