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京還真不是在這圓明園待膩了,他回京是有正事的。
第一件正事就是要把這事告訴他汗阿瑪,當然了,要是能從他汗阿瑪那兒套套話,知道蘇培盛從老院判那兒拿走的東西是什么就更好了。
第二件就是他想回府去看看他家福晉,他都快一年沒見著他家福晉了,想她想得厲害,就想見見她。
當然了要是能在府上住上一晚就更好了。
第三件事就是他想去看看這人的師父是不是真開了家武館,這武館是什么樣子的。
這人又不傻,當然不會什么都往外說,他之所以能知道這些事,還真是多虧了這人的那兩個好學生。
這兩個小子一看自己被抓起來了,立馬就慌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說,說完自己家的就開始說自己先生家的。
什么他們先生是老院判家的獨子,什么他們先生的師父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
什么他們這些老兵合伙開了一家武館,他們就是在這家武館學的功夫。
想到什么說什么,根本不管這些事能不能說,也不管這些事他愿不愿意聽。
要是說話的就只有一個人,這人還能攔一攔,偏偏說話的人有兩個,這個說完了那個又趕緊接上,這人還沒得及何止他們呢,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他一開始其實沒覺得他們能說出什么他感興趣的事來,只是覺得這一路上有人說話也挺好也就沒說什么。
他是聽他們說這人是師父是戰場上下來的了;老兵才又看了這人一眼,又聽他們說這人的師父和幾位同袍開了家武館,這才放慢了腳步開始仔細聽他們說話的。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這三個人都沒騙他,這三個人里但凡有一個人說假話,那今天這事可就大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人來證明這自稱老院判獨子的人的確是他獨子,這么想著,弘晝到底打發人去找楚院判去了。
拋開這人可能是老院判的獨子不談,跟著這人的那兩個半大小子既然叫這人先生,那這人身上應該有功名而且最少是個秀才,就沖這個他也應該給這人幾分面子,這才只讓人去找了楚院判。
他沒想到他肯給這人面子楚院判卻不愿意給這人面子,楚院判說了,他忙,來不了,只能讓留在圓明園的其他太醫來幫著認認人。
這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就是要讓這人覺得難堪,好讓這人長長記性呢。
這是什么地方,這人竟然敢來,也難怪楚院判會來這么一出了。
不過這么看來這人還真是老院判的兒子,不然楚院判才不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就為了讓這人吃個教訓。
孫平聽抓了他的那位爺讓人去找姓楚那小子當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他覺得雖然他們平時誰都瞧不上誰可這小子到底是他爹的徒弟,這種時候應該會幫他才是,終于不那么緊張了。
不過他很快就又緊張起來了,因為姓楚那小子沒來,來的是一群他根本就沒見過的年輕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