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他認識的那些太醫都跟他爹差不多大,也都快到了能告老還鄉的年紀了,就算還在太醫院當差恐怕也不會來圓明園,這下他終于開始怕了。
他伸長了脖子往里看,就想看看這些年輕太醫里有沒有他爹提起過的。
醫術好不好他是看不出來的,可相貌上有沒有什么特點他還是能看出來的,說不定就有他爹跟他提起過的呢,這么想著,他的脖子伸得更長了。
他把來人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發現好像還真沒有他爹跟他提起過的那些有能力的后生,心里就更怕了。
要不是有兩位老太醫姍姍來遲而這兩位老太醫他剛好認識,他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這下他終于回過味來了,姓楚那小子就是要讓他難堪,明明有他認識的老太醫卻不讓他們先出來,等他怕了,才讓這幾位老太醫現身,這不是存心要看他出丑又是什么呢
這人出不出丑弘晝不管,他只管這人說的話是真是假,現在證實這人說的話是真的,他也就能做主將這人放了。
按說他應該讓老院判來接他才對,可老院判不是摔了嗎,這人臉也丟得差不多了,他沒興趣再踩上一覺,也只能算了。
再說了,如無意外他和這人過幾天還得見面,他這么做也算是做人留一線了。
楚院判不肯見自己師父的兒子那是他的事,自己這個五阿哥他想見也得見不想見也得見,這么想著他還真就去找這位忙得連來門口一趟的楚院判去了。
擇日不如撞日,誰知道他十三叔下次能讓他出圓明園的大門是什么時候,他好不容易出來了,哪有這就回去的道理。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回京的,就算楚院判不回去他也是要回去的,帶上楚院判不過是順路罷了。
楚院判要是真不愿意跟他回京他也不勉強只是楚院判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求到他這兒也別想勉強他就是了!
楚院判呢他知道五阿哥之所以這么輕易就放過孫平與其說是看在他師父的面子上不如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也打算給五阿哥這個面子。
就算知道跟五阿哥一起回京肯定沒好果子吃他還是跟五阿哥回去了。
弘晝不傻,當然知道偷溜出去和私自回京有多不同,所以他去找過楚院判之后又去找了他十三叔。
他以為他想回京去還得在他十三叔這兒多費些口舌呢,結果還真不是,他十三叔從頭到尾就只說了四個字,他說,早去早回。
他十三叔都這么說了,他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擡腳就走。
他其實想問問他十三叔有沒有什么東西或者話要他帶回京給他十三嬸,不過他又一想,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能見著他十三嬸,這才沒開這個口。
楚院判應該是以為他說要走是明天再走,所以該做什么還是在做什么,直到他去而復返,說馬上就得走,楚院判這才慌了,慌著收拾行李。
雖然他回京這事他十三叔是點了頭的,可他還是做好了被他汗阿瑪罵的準備,結果他汗阿瑪居然沒罵他,只是問了他十三叔有沒有說也要回京。
就十三叔那對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他想回京那才真是怪了,他雖然是這么想的卻不敢這么說,只說他十三叔沒這么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