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指的可不光是年紀,還有他們在戰場上待的時間。
他才上過一次戰場,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
他不是不能去找朝中的武將,可既然是能上朝的武將,官職一定不小,許多年都沒再沖鋒陷陣過的也不是沒有,他就是問,又能問出什么來呢?
再說了,他是不想還跟他四哥爭那個位置不假,可旁人不知道他是這么想的啊,他去找武將,知道的是有事討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結黨營私,就為了爭那個位置呢。
真要是這樣,且不說他四哥怎么想,就只說他汗阿瑪會怎么想他都不敢想。
他汗阿瑪的皇位就是和自己的十幾個兄弟們爭得頭破血流爭來的,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兄弟鬩墻。
他要是真為了這事讓他汗阿瑪想起了從前的事,那他的好日子才真是到頭了,他不傻,當然不會這么做。
可他又實在想知道他上次在戰場上還有什么是沒注意到的,怎么就傷得這么重。
他們雖然勝了,可最多能算是慘勝,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他想知道有沒有辦法不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就能輕松取勝,當然要虛心求教了。
他把薛二這事交給他們其中的一人來做,他就不信下次他再來這武館的時候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防備他。
這幾位老兵的確顧不上防備誰了,薛二他們都認識,這人比他們小了不少,功夫也不錯,這才現在都還能留在軍中。
他們之所以認得這人,是因為這人是個傻大膽,只要有仗打,他一定是沖在最前頭的那一波。
而且這人對老兵極為崇拜,只要一閑下來,就跑來給他們幫忙,纏著他們問東問西。
尤其是知道他們這群傷兵里有他的老鄉,他來的次數就更多了。
他們也不是沒勸過他,他們勸他不要仗一打起來就只知道往前沖,也勸他明明都快自顧不暇了,就不要總想著要幫誰或者是要救誰。
在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分神,救人之前先顧好自己。
這種話他們不知跟他說過多少次,他也聽,也點頭答應,可答應是答應了,等仗打起來了,他還是沖在最前頭,能救的人他還是會救,救了人之后那叫一個高興。
他高興,他們可高興不起來,明明是為了他好才說這些話,明明他們都這么苦口婆心了,他也答應了,轉頭從前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他們能高興得起來那才真是怪了。
這人雖然傻也沒真傻到底,還能看出來他們都不高興了。
從前都是他看哪兒有活他們來不及做了他就接過來做,知道他們生氣了之后他開始搶他們手里的活做。
明明是一個人,一天做的活計恐怕比三個人做的活計還要多,這讓他們還怎么氣得起來呢?
他看他們不生氣了就又開始纏著他們說話,他說既然上了戰場那就得掙軍功,他沒想過能做大將軍,可做個副將他覺得他還是夠格的,當然了,他說的不是現在,是以后。
他們沒能看見他的以后,軍中的傷兵實在太多了,他們都被送回了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