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這位爺找的不是他師父才主動把這些半大小子領出去的,有這些半大小子在這兒,說什么都不方便,還是讓他們提前散學了好,這樣就連個偷聽的都沒有了。
至于他自己,他還得回去,所以他這不是偷聽,他聽得光明正大。
他領著那群半大小子出去之前這位爺還是笑著的,等他再回來,這位爺不光沒笑了,看起來還像是在忍著怒火。
這下他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一定是有人說錯話了,惹這位爺生氣了,這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才忍住了沒發火。
他可不想這位爺再到這武館來,所以決定幫他把火發出來,這位爺不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誰嗎,那他就讓所有人都知道知道,這樣應該就不會有人再說錯話了吧,孫平想。
孫平一句五爺,的確讓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這人的身份。
孫平的一句追到這兒來了,又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爺是沖著孫平來的,這下除了孫平的師父,其他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按說孫平惹了事這位爺應該去找孫院判去,可孫院判又不在京城,這位爺那有這個閑工夫去找他,也只有到他們這兒來找孫平的師父了。
只要這位爺不把話說破,那這事就算不上什么大事,畢竟孫平都說了,罵也罵了,罰也罰了,還要怎么樣呢?
弘晝原本只是想來看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覺得這些人有事瞞著他,他不光起了結交之心,他還起了好奇心。
他想知道這些人瞞著他的事是什么,所以就算他們怕了,他也沒打算就這么走了。
他算是就看出來了,他不下點兒猛藥這些人對他是能躲就躲的,他想了想,問出了一個他原本沒想過要問的事。
他問這武館里的人可有籍貫是廣州的,又問他們認不認得一個叫薛二的人,他見過此人,又說薛二沒了,但還有話和東西想帶回家鄉去,他是聽說這武館是老兵開的,才想著來碰碰運氣。
這事他早就該人自己信得過的人去辦了,要不是他被接到了圓明園去住著,薛二的東西怕是早就送到該送的人手里了,哪里還會像現在這樣一直拖著。
他其實沒指望這兒除了他之外還有人能認識薛二,他就是想讓他們知道他不是來找麻煩的,他們大可不必如此。
然后他就看見那幾位老兵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他們之中身形最瘦小的那人,這人沒忍住,往前走了一步,顯然是想把他的話聽得再清楚些。
該不會真有這么巧,這人真認識薛二吧,那這事他是不是可以讓這人去辦?
沒上過戰場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同袍之間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這事交給他手底下的人去辦他放心是放心,可他擔心他派出去的人會辦事不會說話,他想瞞的事沒瞞住。
把這事交給這人辦就不一樣了,從這人的反應就看得出來,他不光認識薛二,和薛二恐怕還關系匪淺。
這事交給這人辦,不光他想要瞞的事瞞得住,他和這個武館的老兵們就算是認識了,以后他要是再來,他們也不至于防他防成這樣了。
他要是這輩子就上一次戰場,他不會現在還賴在此處不走,更不會把這事說出來,他是打定了主意以后要靠戰功給自己掙爵位的,戰場自然就不可能只上這一次。
他不像他十四叔,還沒上戰場就已經是大將軍王了,不管將士們服不服他,有了這個身份,他做什么事都方便了不少。
他覺得他既然以后要走這條路,那從現在起就要開始多結識武將,別看這幾人只是老兵,就沖這個老字,這些人就值得要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