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又猜不到那幾位老兵在想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有人不過見了自己一回就想讓自己做靠山。
他的意思是這差事他要是真不讓他手底下的人去辦,那就算他花銀子雇人去辦,至于要不要和這人結交,甚至要不要深交,那就得看這人的差事辦得如何了。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這幾位老兵都能經得起查,但凡他的人查出一點不好的東西來,他和這幾位老兵的緣分恐怕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不過這事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他從前還真沒想過要去拜訪這些老兵,現在想想,他沒他十四叔那么多銀子,可他有閑阿,他能親自上門去尋京中的這些老兵,他就不信這些人還能不給他開門。
不過這事他得先跟他十三叔說說,由他十三叔給他汗阿瑪透透風,省得汗阿瑪又說他不務正業游手好閑,所以他十三叔問他耽擱了這么久是做什么去了的時候他說他去了武館。
然后他就發現他那對什么事好像都提不起興趣來的十三叔好像對這事還算有興趣他就知道這事有門兒,立馬就坐下了。
其實允祥還真不是對這事感興趣才許弘晝坐下的,他聽了這話以后還以為弘晝這是覺得自己傷好了,又太久沒和人動手了,找地兒練手去了。
要練手,找圓明園的禁軍啊,那些人的水平他是知道的,差是差了點,可總不能比武館里的師父還差吧,難不成弘晝今天遇見的是位高手,不然他怎么高興成這樣?
他也知道今天不讓這小子把想說的話說完他的耳根子清凈不了,這才讓這小子坐下的。
等他聽弘晝說他今天去的武館是幾位老兵合開的,這幾位老兵還各個都有傷之后他就明白這小子為什么這么高興了,他哪里是看上人家功夫好,他明明就是看上人家的身份了。
去西寧的路上他就一直纏著岳鐘琪問東問西,其中固然有想讓岳鐘琪煩他,少管他些的意思,也有想學點真東西的意思。
岳鐘琪家世還算過得去,根本就沒當過小兵,一開始就是有官職在身上的,他的見解和兵丁的見解到底是不同的。
弘晝應該是覺得回了京之后應該遇不到戰場上下來的老兵的,就算是遇見了,礙于他的身份恐怕也不敢對他多說什么。
好不容易一下子遇上了好幾位老兵還是傷兵,也難怪他這么興奮了。
不過他怎么越聽這話越不對勁,什么叫也真是巧了,他們都是十年前投的軍,又差不多在同一年受的傷,他們什么時候受的傷他不在乎,可他們都是在十年前投的軍這話他就得在乎了。
十年前投的軍,那不就有可能在老十四麾下待過嗎?
他現在只要一提起老十四他四哥那一整天都還不怎么高興呢,怎么就這么巧,弘晝就遇上了可能在老十四麾下待過的兵,而且不止一個,是一群。
他本來不想問弘晝是怎么知道京城里有這樣一家武館的,現在看來,不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