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后悔他點這個頭點得實在是太快也太干脆了,因為秀玉朝他“借”掌柜了。
她要是借個兩三個,他也不至于煩成這樣,她要借的可不止兩三個,他怎么能不煩呢。
他之前都不知道她陪嫁的鋪子里有這么多,現在倒是知道了,是“借”給她好幾位掌柜之后才知道的。
都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看她這架勢就知道他這掌柜借出去容易,想還回來,那可就難了。
他倒不是煩秀玉跟他借掌柜,不過就是幾個掌柜,只要他的鋪子能不關門,她再借幾個也使得,他煩的是秀玉對這事的期望太高了,好像就認定了只要有了好掌柜她的鋪子就能賺到銀子似的。
他不煩別的,就煩等過段時間她發現她的鋪子就算換了掌柜也賺不著銀子又變回以前那個樣子。
出乎他預料的是她的鋪子在換了掌柜之后還真開始賺銀子了。
雖然賺得不多,那也是賺了,就為這個,她高興了好一陣,她高興,他就高興,全府上下都高興。
就為了這個,他覺得那些掌柜的秀玉就是不還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額娘留給他的鋪子比秀玉陪嫁里的鋪子只多不少,不過他大多都賣了,只留了幾間最賺銀子的還在開著。
他自己又開了一些鋪子,這么一算,他手里的鋪子怕是比她多十幾間。
他以為她從他這兒“借”走好幾位掌柜之后他鋪子里的生意應該沒有從前好了才是,結果還真不是,他們也不知是不是起了要比一比的心思,居然打上擂臺了,他的鋪子非但沒虧錢,還賺了些錢。
他的鋪子比秀玉多了這么多,又一直都是在賺銀子的,按說賺的銀子應該比秀玉鋪子賺的銀子多才是,結果還真不是,他的鋪子賺的銀子居然還真沒她鋪子賺的銀子多。
自從她在這上頭花心思開始她看賬本的時候就多了起來,旁人都以為她看的是府里的賬本,只有他知道她看的其實是那些莊子和鋪子的賬本。
這些鋪子都在京里,要看賬本其實也就是她一句話的事,從前她不想在這上頭費心思,所以鋪子的賬本都是由掌柜們每半年送來一次。
莊子就要遠些了,所以莊子上的賬本是每年送來一次,一并送來的還有莊子上的產出。
秀玉要是當天心情好,會見一見莊子上來送東西的人,心情不好,給這人點銀子打發了就是。
他雖然覺得鋪子上賺得那點銀子不值得她這么費心思,莊子上跟更不值得,不過有句話他覺得她說的是對的。
莊子明明是她的,就因為離得遠些,那些產出就成了別人的了,說是一有東西能吃了就立馬摘了送來,其實送來的也就夠吃幾頓,剩下的就都進了莊子上那些人的肚子,這怎么行。
倒不是莊子上的東西有多稀罕,就是這莊子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莊頭的了,這事讓人覺得膈應。
除了這事還有一件事也讓她覺得不舒服,她和他不一樣,他總在外頭跑,順路還能去自己的莊子上看看,她從前連出府的時候都少,這么多年了,愣是沒去過幾回自己的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