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怪鼠在騎士雙臂上人立而起,對著正中間的大路叫喚兩下。
騎士回頭稟報道:“藥膏的氣味兒走的是這條大路!”
梁子康冷笑兩聲,“藥膏要么已經貼在韋孝寬身上,要么就還在韋藝那蠢貨身上保存著,而韋孝寬又不可能丟下他親侄子不管……跟本將追!”
大地震動,千余精騎重又疾馳起來。
到了三十里外的下一個驛站。
不等迎出來的驛長開口,梁子康便即喝問道:“之前那隊人馬離去多久了?”
驛長先是一愕,旋即答道:“約莫半個時辰。”
梁子康臉色一沉,瞥了眼同樣空空如也的馬棚,徑直率隊繼續疾馳狂追,心里則暗罵一句:韋孝寬那該死的老狐貍!
驛長在后面喊道:“敝驛已備好酒肉,諸位將軍何不飽食一頓再走?”
聞得此言,梁子康等過慣了軍旅苦日子的將領還沒什么,但幾個新近投效到尉遲迥麾下的江湖高手及一眾大頭兵可就忍不住暗暗吞咽唾沫,大感可惜之余,心頭開始積起怨氣:從鄴城至此,一路疾馳了上百里,弟兄們個個疲憊不堪,就算沒時間飽餐一頓,怎么也得飲些酒水解解渴啊?
然而梁子康等人心急如焚,所想卻是如果不能追上并擒獲韋孝寬,那他們回去在尉遲迥面前絕對落不了好,因此片刻不敢耽擱!
近半個時辰之后,梁子康等人終于趕到第三個驛站,一見得驛長出來,立時喝問:“之前那隊人馬離去多久了?”
驛長見他們面色不善,小心翼翼道:“差不多大半個時辰。”
梁子康端坐馬背的身子晃了晃,心頭一沉,“距離越落越遠了……”
探手摸了摸馬頸,觸指處汗漬濃郁,顯然自鄴城至此,接連狂奔了一百四五十里之后,這些上等戰馬也已到了精疲力竭的當口。
反之,韋孝寬等人每遇驛站便即更換健馬,那些馬匹雖然比不得他們胯下這些上等戰馬,但勝在體力充沛,接二連三下來,差距當然越拉越大。
副將亦知不大可能追得上了,不由低聲問道:“還追不追?”
梁子康咬牙切齒道:“追!事關大帥謀劃,怎能不追?”
驛長湊過來賠笑道:“小人已備下好酒好肉,諸位將軍下馬暫歇片刻再執行公務也不遲啊!”
聞著驛站里邊順風飄蕩出來的酒肉香氣,旁邊幾個高手相互使了個眼色,先后開始起哄,“既然追不上了,何必再浪費力氣?”
“是啊,是啊!”
“弟兄們又累又渴,歇息片刻也不礙什么事!”
這些人本就是歸屬于尉遲迥直轄的帳下高手,不受梁子康等人節制,一個個又自視甚高,生死搏殺固然不含糊,但紀律性也難以恭維,全不像梁子康等將領那般恪守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