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春初,持續大雪過后,冬日的寒冷尚存人間,云州處于北方,地面上還有些厚厚的積雪未曾消融。
然而,這一股凜冽殺機,便是從雪底下傳來。
沙沙沙
長風浩蕩,卷起地上的積雪,也露出了藏在雪地里殺機。
劉昊跟楚蘿幾乎是同一時間便感受到這一股西南角隱蔽的凌厲殺意
“陛下當心”
曹少欽瞳孔遽然收縮,手已經按在了腰畔的細窄長劍之上,殺意陡然攀升
飛流也是猛然回頭,先一步擋在了劉昊的身前。
錦衣衛繡春刀出鞘一半,幾乎是在瞬間便卡死了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將劉昊嚴密的保護在簾鄭
既然已經暴露,那一群雪地里的刺客索性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形,紛紛抖落積雪,從雪地里身掠了出來,高呼道“諜紙眼,無不可殺之人”
殺
殺伐之音,陡然大盛,四面八方都有刺客掣刀朝著劉昊疾步殺來
百丈距離,也不過是十幾個呼吸之間
“這就是西魏的諜紙眼”
劉昊舉起酒杯,輕輕的畷飲了一口,嘴角懸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等他動作,曹少欽已經卷動披風,踏著碎雪,疾步朝著來勢最快刺客悍然殺去
嗤
曹少欽身法鬼魅般急閃,辟邪劍法如同毒蛇吐信,一劍刺出,凌厲的劍氣已經洞穿了空氣,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將沖在最前頭的灰衫殺手刺死當場。
“諜紙眼,真是些討厭的家伙”
楚蘿俏面如覆寒霜,也從座位上一掠而起,腰畔的長劍鏘然出鞘,快如激電地刺殺了一個想要從側翼攻擊劉昊的殺手。楚蘿一動手,寒山媚蛇女等人,自然不會坐視,紛紛出手加入了戰團。
本來是一場氣氛愉悅的對飲,結果卻變成了雪中殺伐。
梅長蘇雙手攏在袖子里,輕聲笑道“懸鏡司、諜紙眼,已經全部出動了,看來大鳳舞的崛起,已經是成了梁國與西魏的心腹大患了”
劉昊淡然笑道“諜紙眼,倒是有些意思,沒夏江這么不知死活,不過今日既然來了,那就一個都別想走”
懸鏡司的首尊夏江自以為調虎離山之后施以雷霆一擊,卻是犯了輕敵的毛病,諜紙眼就狠多了。
將自己埋藏在雪地里,忍受冰寒之痛,收斂氣息,等待最佳發動伏殺的時機。
陰狠決絕,不愧是一個國家的殺戮機器
只不過他們還是算錯了。
劉昊輕車簡從,只帶了幾人隨從,卻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曹少欽一柄細窄軟劍,在場上來去縱橫,一劍刺殺,必定有一顆斗大人頭沖飛起,不多時便已經殺的飛魚服遍染鮮血,錦衣衛亦是一個個戰斗力不俗,接連斬殺諜紙眼里的諜者于繡春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