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白水拱了拱手,恭聲道“陛下,老臣苦思,鳳舞州之敗,并非是大梁精銳悍卒不如人,究其原因,在于政令不一,陛下何不派長林王為三軍統帥,有德高望重的長林王親自率領長林軍,前往鳳舞州鎮壓鳳舞寇,定然可以馬到成功”
朝中眾臣,俱都詫異的望著荀白水,似乎懷疑他吃錯了藥。
平時彈劾打壓長林軍最積極的就是荀白水,現在跑出來抬長林王掛帥的,又是荀白水,這不是吃錯藥了是什么
連梁帝都狐疑的盯著荀白水,問道“愛卿平日與王叔素有嫌隙,何故奏請長林軍出戰”
荀白水大義凜然道“回陛下,老臣與長林王有私人恩怨,但此時只國事,老臣便直言不諱,長林王威震軍中,乃是梁國之頂梁柱,鳳舞寇勢力越滾越大,不是長林王出馬,只怕事態難以平息”
“荀大人義薄云,一心為國啊”
“如此風骨,吾等遠不如矣”
梁帝沉吟半響,還是點頭道“傳旨長林王,率長林軍迎擊鳳舞寇,平定三州之亂,不得有誤”
鳳舞軍強盛,導致梁國朝野震動。
廷議也是破荒的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下午,遲遲才散朝。
群臣魚貫而出,各自驅車回府,心里卻都在尋思今日奉殿內發生的事情。
東宮太子與齊王蕭策在東宮秘議。
蕭策行禮道“今日廷議,多謝太子殿下仗義執言,愚弟不敢忘也”
東宮太子笑瞇瞇地道“起來起來,你我一母同胞,不用你執掌懸鏡司,難道還讓譽王那邊得了好處去”
蕭策心領神會,道“日后太子殿下有什么要辦的事情,盡管吩咐,愚弟唯太子之命是從”
東宮太子心里大樂,撫掌笑道“荀白水這老狐貍,懸鏡司都丟了,拿什么跟朕斗”
金陵,荀府。
荀白水出身豪閥,又是今朝內閣首輔,宅邸自然是不出的風光堂皇。
中書令宋浮的車架,趁夜來了荀府當鄭
“荀大人,今日將懸鏡司讓了出去,還將長林軍抬了上去,是否大有不妥啊”
宋浮皺眉問道,有些憂心。
荀白水卻是瞇著眼,淡笑道“宋大人無須擔憂,我已有了萬全之策,這懸鏡司如今是燙手山芋,那蕭策黃口孺子,能成什么氣候”
宋浮試探性問道“大饒意思是捧殺東宮”
“日后大戰,懸鏡司必定會派上用場,東宮志大才疏,焉能調動的了懸鏡司這等國之重器只要他一犯錯,便落個無能之名”
荀白水沉聲道“至于長林軍,驕兵悍將二十萬,向來縱橫無敵,若不壓制,始終是個隱患,不如趁此機會,讓他們與鳳舞寇火并”
“至多有兩種可能,若能兩敗俱傷,那是最好,如果贏得輕松,那宋大人中書令督運后勤糧草,則可以從里面做些文章”
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