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爺,陛下一直在養心殿里靜養呢”
高湛躬身俯首,卑微好似一只老狗。
言侯爺袍袖一轉,直接朝著養心殿走去,兩邊懸鏡司的高手緊隨其后,靜寂深宮,一陣腳步聲急響。
在荀白水倒臺之后,懸鏡司也落入了言闕的掌控之中。
在距離養心殿還有數十米的距離,邊上的太監趕緊打開了朱紅色大門,讓言闕通行。
言闕擺了擺手,示意背后眾人止步,自己徑直踏入了養心殿,走到了梁帝的龍榻之前,并沒有說話,反而在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榻上越發蒼老的梁帝。
梁帝一病而倒,又連著失去了譽王跟東宮太子,早已經元氣大傷,見到了言闕,渾濁的眼睛卻驀地睜大,指著言闕,失聲道“你你來做什么”
眼神復雜,有悔恨、懊惱、怨毒、恐懼等一系列的情緒
權力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品性,在搶走了言闕的的初戀情人之后,大家就是心照不宣的表面兄弟了,梁帝雖然病臥榻上,但是腦子并沒有壞掉,自然是知道宮外朝堂上發生的一系列大變,背后都是言闕一人的布局
現在,梁帝心里只后悔當年被言闕所瞞,沒有趁早對他下手。
“看著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心里難受的很吧”
言闕附身而下,在梁帝身側玩味笑道“本來祭天大典,是想送你上路的只是這樣對你就太便宜了啊”
梁帝呼吸急促,額前青筋暴起,緩緩地說道“言闕,朕與你當年情同手足,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這話陛下何不對樂瑤去說,對林非大哥去說呢”
言闕腰背挺直,朗聲道“陛下臥病在榻,東宮太子與譽王一日之間,為夜秦奸人所害,然國不可一日無君,今有齊王蕭策,聰敏仁德,堪為太子,請陛下下旨,昭封齊王為梁國太子,以太子監國,大梁社稷,方可永昌”
“先是打擊荀白水一黨,再收攏朝中群臣,徹底掌控權柄言闕,你好狠的手段啊”
梁帝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已經是力不從心,他的心里,只有悔恨跟恐懼。
此時的言闕,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掌控住了梁國權柄,即便是動手弒殺梁帝,又有誰人能擋
“朕,準了”
梁帝無力的躺在龍榻之上,言闕冷笑著拂袖而去。
誰都沒有想到,梁國這一場東宮太子之爭,居然是一直不顯山露水的齊王蕭策登上了東宮太子之位
蕭策恭恭敬敬地對著言闕行大禮,道“多謝老師相助,本王沒齒難忘”
奉天殿內,梁國文武,齊齊拱手賀道“言侯智謀遠略,功在千秋,梁國若無言侯一人,只怕要大亂了”
“殿下有言侯這等智深名師指引,我大梁方才國運昌盛啊”
蕭策除去齊王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隱秘的身份,便是言闕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