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便紅腫著一雙眼睛,推開門,撩開青衫,跪拜在那幾人的面前,“多謝幾位大修救命之恩,小可沒齒難忘。”
肖賢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宋大人請起吧。比起宋大人身處荊棘之地仍不墜青云之至,我這算不得什么。”
說到這里,慕紫蘇也很佩服他,當他將殘影石碎片嵌入進血肉之軀時,一定痛極了,畢竟他只是個小小的凡人,一個屢不中的的小秀才而已。身處那個位置不被吞噬,仍不忘初心,太難得。
宋硯掛著溫吞的笑容,“先生過獎了,您此舉真乃俠比三河,救萬民于水火之中。卻在您口中輕如鴻毛,實為高山景行之上德,小可極是欽佩。”他目光炯炯,“我以為只有話本上才有俠,今日能見到諸位,是我三生有幸。”
鳳天歌在一旁不由然噗哧笑出聲,“你說那后半句,我認同。”他打量著一副道貌岸然溫良好人的肖賢道“不過大德啊,君子啊,這些來形容這個老道,并不貼切。”他想了想,“老奸巨猾啊,笑里藏刀啊,倒行逆施,殘暴不仁,這些詞兒都是為他寫的。”
慕紫蘇很激動,“哪有師父明明是一劍霜寒十四州,清風朗月,仗劍江湖。郎艷獨絕,世無其二。”說這話時,她眼睛里炙熱無比。
肖賢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饕饕日后可要多夸師父。”
“我只是在說事實嘛”
鳳天歌乍舌搖頭,“不得不說,我還是有點羨慕你。”
慕紫蘇護著他師父也就算了,鳳天歌也聽到燕辭在一旁輕輕嗯了一聲。他很不爽的走過去道“小燕子,你怎么那么崇拜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好人。”
“呵。”
鳳天歌又走到宋大人面前,宋硯又瘦又小,在鳳天歌面前像顆小苗似的,“宋大人,以后他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就去欺負他。”
燕辭冷聲道“我沒有。我是救了他。”
說到這兒,宋大人臉色不太好看了
燕辭為自己辯解,“我將他從北海中救出時,見他氣力不足,怕他嗆水,便在海里停下來為他渡了一口元氣。”
慕紫蘇驚呆了,脫口而出,“難道你你”
誰也不知,宋大人其實是個愛哭鬼,聽到燕辭這么說,憋著眼淚,痛心疾首的留下一句,“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燕辭滿不在乎,“性命更重要。”
宋硯拂袖而去,覺得沒臉再見人,鳳天歌特別善良的過去遞給他手帕,“宋大人,別傷心了,我替您罵他就是成何體統他不是人愣頭青。”
宋硯還為燕辭說情,“燕大人是好人只是我我還沒娶媳婦怎可唉”
燕辭耳尖,聽到了,冷冷的回了一句,“那又如何,我也沒有。”
這倆人,一個二十七歲,快到而立之年,一個已經三十多歲,過了而立之年,還要為這種事吵嘴關鍵宋大人還被他給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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