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驚羽跪在棺材旁慟哭起來。一聲聲聽得人撕心裂肺的疼。
這個在他自暴自棄時,將他生生從歧途上拉了回來。
這個無論何時,不管他多么無能,都永遠不會放棄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鳳天歌和御七殺從外面走來,鳳天歌扶著他的肩膀,略帶哽咽的道“你忘了么,你師父他從來不喜歡你哭。他看見你這樣,如何放心得下。”
鳳天歌只要想起唐清絕死前的眼淚,便心如刀割一般。“起來,我們送他最后一程。送他入唐家的祖先堂。”
這時,外面突然橫貫入一個聲音。
“唐清絕不能入唐門祖先堂他是個魔修他就是殷無邪”
眾人聞聲望去,是唐驚羽的三叔,唐斐。
唐門的上空忽然烏云密布,閃電如長鞭般劈落,慘白的光一閃而過,照耀在唐斐因為興奮而扭曲的面容上,狂風將垂幔吹得鼓動亂舞。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們想不到,一直守護唐門的這個人,會是當年手染無數鮮血的魔修,九州內頂尖殺手,殷無邪。
唐驚羽的淚眼怒視著唐斐,脫口而出,“你胡說八道他不是魔修”
唐斐高聲道“倘若諸位不信,可以挖出他的琵琶骨一驗,自有論斷”他轉頭看向鳳天歌,擲地有聲,“這位前輩不是很擅長斷案么由你親自向唐門證明他是不是魔修”
唐驚羽望向佇立在他面前,一動不動的鳳天歌。他低垂著雙眸,眉睫之下一片陰影,雨點噼里啪啦的打落進暗沉的大殿里,將他的衣衫打濕,嘴里吊著的煙桿冒出一團團的煙霧。
“唐斐,死者為大,你在靈堂里尋釁滋事,是想給唐先生陪葬么。”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憑空生出滾滾殺氣。
“鳳天歌,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我為了唐門清名,死而無憾唐門祖先堂,容不下一個魔修”
鳳天歌手持燕子鏢,轉瞬便抵在他的喉間,他終于無法控制的怒吼道“他是你們唐門的恩人當年唐門被五大門派圍攻,是他護住了你們唐門一萬多人的性命幾十年來,眾多門派忌憚他,從來不敢冒然進犯不然你以為憑借一個已經衰敗的唐門,有幾日好活”他咬緊牙關,淚光亮得驚人,“你們,這是忘恩負義”
大長老道“聽你的話茬,他果然就是魔修。唐門組訓嚴明,我等不得忤逆,否則就是不孝。”
唐驚羽氣得渾身發抖,他轉頭望著沉默不語的唐煜,“你是唐門掌門你說話啊唐煜”
這時,以唐初一為首的神機堂弟子,突然齊刷刷的跪下,唐初一高聲道“懇請掌門讓唐先生入唐門祖先堂”
唐煜轉過身,雙拳緊攥,沉聲哽咽道“祖訓,不可忘”
唐初一含淚道“老祖先說,讓唐門以天下為己任,試問你唐煜做到了嗎現在說什么祖訓沒有先生,憑你唐煜做的出那些巧奪天工之物嗎你真是讓人失望”
唐驚羽揪住他的脖領,“他這輩子就想和爺爺安葬在一起,你為何不能了卻他最后的心愿”
唐斐道“來人把殷無邪的棺槨抬出唐門他安葬在何處,與唐門無關總之,就是不得污染了唐門的凈土叨擾九泉之下的祖先,我們便是罪人”
幾個外姓子弟走到唐清絕的棺槨前,御七殺手中幻化霄煉,唐驚羽沖到幾人面前,一雙長眸赤紅無比,“不許,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