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蘇終于明白為何九重春色會在這里,龍汲君根本不是為了贏得比武,肖賢也不是他們這等手筆,分明是要致對方于死地
蘇醒過來的魏春陽提劍而來刺向顧修緣,他滿身血痕卻還執行龍汲君交給他的任務,可動作一次比一次緩慢。顧修緣從容的躲閃著,也不攻擊,他從不勝之不武。
“這已經不是比武了”她突然喊道。
是廝殺。
她險些忘了,逐鹿榜本來的面目不就是如此么。
她剛要沖上去,顧修緣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別過去,這根本不是你我能介入的戰斗。”
整個虛境猶如天崩地裂一般不停的震動,地殼龜裂后崩塌,狂風和飛沙亂舞,雷暴轟隆作響,氣壓低到令人無法呼吸。
顧修緣手持劍指打開結界屏障,卻在轉瞬間被他們戰斗時飛散的元氣沖破,這個虛境已經承受不住他們的力量了
會場中的所有人都怔住了,他們從未見識過這種駭人的力量。長生宮和離恨天眾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間
明鑒鏡蔓延出裂紋隨后應聲破碎
安靜得只有呼吸的聲音。
誰贏了
或者誰死了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
會場上依次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還有昏迷不醒的鄭瓊,和癱倒在地的魏春陽。
等待主持宣布勝負的時間變得十分漫長。
趙約羅和燕辭看到了主持腳步匆匆的趕到樓閣上,在稟告天尊什么。當他們聽到內容后,神色忽的怔住了。天尊的眉頭也不由然皺了起來。
在場修士并沒有等來他們期待已久的結果。而是聽到慕紫蘇高聲道“長生宮棄權”
一片鴉雀無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長生宮在這么緊要關頭竟然說,棄權
這意味著什么這不是認輸,但棄賽的門派將被永遠逐出逐鹿榜
這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位置她卻這樣輕描淡寫的,放棄了。
三人打得意猶未盡,身上染滿了敵我的鮮血,龍汲君聞言,反映比肖賢還強烈,他厲聲對慕紫蘇道“茲事體大由不得你的性子胡來慕紫蘇,你可知道后果”
風過,輕輕吹起慕紫蘇垂落在臉龐的幾縷發絲,饒是她滿身傷痕,都依舊明媚動人。
“我知道,被逐出逐鹿榜么。”她說得很是風輕云淡。
她長舒一口氣,抬頭望向她常常夢到的那四座雕像,那么遙不可及。
她好像忽然聞到風中兒時在杏花村的味道,
那時,她也是這樣望向湛藍的天際,大言不慚的說。
“我要做天下第一修士,要做逐鹿榜第一門派的掌門”
陽光很耀眼,她不禁瞇起了眼睛,“沒意思,”她輕輕微笑,“逐鹿榜,就是很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