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好玩的,你要去鎖何人的魂魄?來,小姑奶奶,給我,小顧那邊要用。”
她不依不饒,聲音變得嬌嗲,“等他要用我再他嘛。”她摟上了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夫君最好了~來,香一口。”
見他不動,她扭著纖細腰身像在邀寵,“香一口嘛。”
他撥開她的手臂,“此物兇戾,不是什么能用來玩的物件。萬一失手傷了人,后果不堪設想。”
她微笑著,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怎么,你不信我?”她佯裝生氣,扭過頭去,“你不愛我了,我知道了,你去和別人玩吧,以后都不許碰我。這個還給你就是了,哼。”說罷,她將鈴鐺從手指上脫下來,丟到他手里。
其實她心里是沒底的,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像過去一樣恃寵而驕。
可她剛轉身氣哄哄的走出去,就被他拽住了手腕,往懷里一拉。
“又要去哪兒。”
她在他懷里乖巧得像只小貓,她沉著小臉,不開心的道:“去哪兒也不要你管。你都不愛我了,干嘛還要管我。”
“真生氣了?”
“我干嘛要生氣。”
“都是做別人婆婆的人了,還這么愛生氣么。”他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頭頂,輕聲道:“你是我這世間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有時我連自己都不信,卻一定會信你。”說著,他將手里的鎖魂鈴,又塞回了她的手里。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肖賢給了她一塊獅仙糖,她就揣在隨身攜帶的小布袋里,她舍不得吃,和他約好,等回來和他一起吃。可是,她和村里孩子們玩的時候,布袋子和獅仙糖一起丟了。彼時夕陽西下,孩子們都回家了,她哭得像個淚人,一個人一邊哭一邊埋頭在草垛上找。
那時,他就是這樣把獅仙糖塞回她的手里說,“看,這不就在這兒?”
他好像塞的不是一塊糖,而是在她手心里烙印上了一顆朱砂痣。
她也不知為何此時會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兒。鎖魂鈴終于到手了,她也松了一口氣。然后,她就像那個失而復得的小姑娘,嘴角是攏不住的笑。
“這還差不多。”
可這時,她忽然聽到他說。
“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一時間,她驚駭得整個身體都僵住了。窗外大片的烏云遮蓋住熾烈的陽光,濃重的陰影里,她看不到他冰冷的目光。
她感到他緩緩放開了自己,她的心好像全部被挖空了一瞬。看著他走出殿外,
她突然意識到,是不是中計了。
他相信了蘇瑛的話!然后也用天眼預判了她的行動,他只是在用這鎖魂鈴試探自己!?
他之所以會將這東西放在這么顯眼的地方就是為了試探她,倘若她拿走,就證明蘇瑛在夢里看到的是未來的現實!?
現在,他已經確認了自己真的要殺他!
慕紫蘇看了看手里的鎖魂鈴,在想,為什么他既然知道了她的動機卻還沒有攤牌?他是否也在忌憚著什么?
她突然想起,七天后就是農歷七月初七,是坊間流傳的鬼節,黃泉之門大開的日子,陰氣盛極,那大抵就是他動手的時間。
所以,他即便知道她的動機,也不能現在暴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