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萬言帶著一肚子火氣離開莊子,悄悄回到魔教,至于他鬧出這么大的動靜,要如何跟魔教的人解釋他的動作,那就不是蕭九安要考慮的事。
他相信,憑借書生萬言的心機,要擺平魔教那群人并不難。難的是,要如何悄無聲息的把那位少主帶出來?
不過,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要是那位少主與書生萬言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就不值得他出手。
他蕭九安,從來不是良善的人。
黑石山的事,蕭九安從不隱藏紀云開。吃飯間,便將魔教少主的事當作二人飯后閑聊的話題,說給了紀云開聽。
紀云開聽罷,頓時大驚:“先皇后怎么做到的?還有,她,她怎么會……”
要是書生萬言在,定會大感欣慰。
這才是正常人類,聽到這么大秘密該有的反應呀。
燕北王的平靜,真的是太可怕了。
“有鳳衛隊在,沒有什么不可能。至于她……想必,先前是認錯了人了,到后面便沒有辦法了。”蕭九安慢條斯禮的說道,如同談風論月,語氣再平常不過。
“沒想到來一趟黑石山,居然會挖出這么多事,天啟皇室還真是亂。”紀云開一臉感慨,話剛說完,紀云開驀地一怔,呆呆地看著蕭九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要不是早知道,蕭九安怎么會興師動眾,非要親自來黑石山一趟不可?
真的是為了給她出氣?給她報仇?
原先,她是相信蕭九安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她而來,現在……
她卻是沒有這個自信了。
心,驀地揪緊,酸酸的,悶悶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書生萬言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蕭九安一眼,見蕭九安仍舊是一副死人臉,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只得咬牙將最大的秘密說出來。
“我們少主,他與天啟皇上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且長相也有七分相似。”是以,他們少主從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哪怕是日后,也只能隱姓埋名而過,絕不能讓天啟皇帝發現他的存在。
這算是一個大秘密了,然,聽到秘密的蕭九安卻是不驚不詐,面色平靜,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好似早就料到一般。
蕭九安的反應出乎書生萬言的意料之外,書生萬言不能理解,聽到這么大的秘密,蕭九安怎么還能這么平靜?
“王爺,你不奇怪嗎?”任何人聽到這個問題,第一反應應該是不信。
“為什么要奇怪?”蕭九安反問了一句,將書生萬言滿嘴的證明全部堵在嘴里。
書生萬言無語,說道:“你信我?”
蕭九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思索片刻道:“本王記得,今上三歲那年得了天花,先皇后陪他在皇莊上住了足足半年。你們少主是不是比今上小三歲半?”
想來,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生下來的。
果然,魔教教主野心勃勃,連繼承人都準備好了,就算他無法出面,就算他死了,憑魔教那位少主的長相,也能殺回皇室,也有機會坐上皇位。
“是,我們少主比今上小三歲半。”書生萬言知道,他不需要說任何的話來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
為什么,他卻覺得更憋屈了呢?
人人都道燕北王心思詭異難辨,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燕北王,全程都不按理出牌,對上燕北王,他十分無力。
“永安三十八年,泰州萬家因文字獄被先皇滅九族,想來閣下就是萬家后人了。”蕭九安不僅推斷出魔教少主的年齡,甚至推斷出書生萬言的來歷。
書生萬言臉色大變,踉蹌后退,咚的一聲跌在地上,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蕭九安:“你,你……怎么知曉?”
這些事,早就沒有人知道了,燕北王怎么知道?
“猜的。”蕭九安滿不在乎地道,“看閣下的反應,本王是猜到了。”
泰州萬家出了三位帝師,難怪魔教教主會選擇萬言做那少主的啟蒙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