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這里交給你了。明天午時前,我要看到足夠的絹花。”絹花的事好辦,難辦的是宮宴上需要的瓜果。
紀云開想了一個下午,也想不出能替代瓜果的物件。
“謝王妃放心,我一定會盯緊的。”暖冬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連忙應道。
“你辦事我放心。”不僅僅是暖冬,紀云開還把侍書三人留了下來,讓她們協助暖冬。
交待好一切,紀云開便帶著親衛離開。
此時已是子夜時分,天地間除了讓人窒息的黑,就剩下滲骨的寒冷,即使是坐在馬車里,即使馬車里擺放了足夠多的火盆,紀云開仍舊覺得冷,滲骨的寒。
“蕭九安,你是真的不回來了嗎?”緊緊將披風拉緊,紀云開靠在馬車上,緋色的唇無意思的輕啟。
只有在這個時候,只有周邊沒有一個人,她才敢將自己的脆弱表現出來。
她原先有十分的把握,蕭九安一定會回來,一定會在戰事結束后回到京城,因為她在京城呀。
可現在呢?
得不到任何一絲消息,暗衛、親衛通通沒有蕭九安的消息,蕭少戎更是告訴她,蕭九安此時仍在燕北,他……沒有回來的意思。
紀云開閉上眼,掩去眼中的情緒,手指輕觸馬車,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道:“元宵節前……是皇上和我賭約,也是我與你之間的賭約。如果你沒法在元宵節前回來,也沒有書信給我,那就……就這樣吧。”
她不在蕭九安是元宵節回來,還是元宵節后回來,她也不在乎輸給皇上,她在乎的是蕭九安的在乎。
蕭九安是有多忙,才會在抵達燕北后,只給她送來一封六字信?
蕭九安是有多忙,才會在之后,一封信,一個字也讓人帶給她?
蕭九安是有多忙,才會在北辰大敗而逃后,不給她寫一封信?不告訴她此時的狀況?
她是燕北王妃,是她蕭九安的妻子,是燕北王府的女主人,到最后她卻要從別人的嘴里,聽到燕北大勝的消息,知道蕭九安的動靜,真是想想都覺得諷刺。
她知道蕭九安回到燕北后,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可就連給她寫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嗎?
在蕭九安心中,她紀云開到底是什么人?
是他閑暇時逗弄的寵物,還是他故作深情,用來迷惑皇上的道具?
蕭九安為她一擲千金,為她涂殺魔教,蕭九安為她做了很多很多,多到全天下都知道蕭九安在乎她,多到……
把她留在京城當人質,就連皇上也不會懷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