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剛離去,暖冬就來了:“王妃,端王世子想見您,不知您何時有空?”
“現在就有空,叫他來吧。”人都到了,她沒空也得見,只是來道個謝,需要這么著急嗎?
紀云開不解地搖了搖頭,耐心地在花廳等著。
在看到端王世子一臉愁容的走進來,紀云開就知道自己猜錯了,端王世子應該不是來道謝的,而是哪里出事了。
紀云開問了一句,端王世子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皇上今早宣我進宮,叫我去驃騎營。”
“皇上允你從軍?條件呢?”紀云開不是政治白癡,不會天真的認為,皇上前腳奪了端王府的兵權,后腳又開始培養端王世子。
端王世子苦笑一聲:“皇上明天派工部的人進駐琉璃坊,協助我處理琉璃坊的事務。”
說的好聽是協助,實際上就是要架空端王世子,直接接手琉璃坊。
“皇上真不要臉呀。”紀云開想過皇上會想分一杯羹,卻沒有想到皇上那么貪心,居然想把整個琉璃坊占為據有。
皇上還真是臉大。
“皇上估計也沒有想到,琉璃坊會這么賺錢。”紀云開將琉璃的方子給了南疆和北辰,現在南疆與北辰都能做出琉璃,琉璃的價格大跌,也無法賣到南疆和北辰去,只能在天啟賣一賣,值不了多少銀子。
先前,皇上也沒有把這個不值錢的琉璃坊看在眼里,卻不想琉璃坊為燕北王府特制的琉璃的盆栽,在貴族層掀起一股熱浪,引得天啟貴族人人以擁有琉璃盆栽為榮。
大量的貴族揮舞著銀票,只為求琉璃坊一個定制的琉璃盆栽,琉璃的價格也再一次被炒了起來,琉璃坊再一次日進斗金。
皇上看到了,不眼熱才怪……]
云家是商賈之家,他們看重的只有利益,對云家有利的事,他們都會去做,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要對云家有利的人,他也不介意巴結,不管那人先前與他們有沒有仇。
商人重利,大抵就是如此……
紀云開和王爺回來的第二天,護送妹妹進京參選的云家大爺,就給燕北王府遞了帖子,想來探望紀云開,不知紀云開何時方便?
按輩份來算,這位云家大少爺是紀云開的大表哥,關系可謂是極親近。
帖子送到燕北王府,管家也不敢扣下,直接送到了紀云開面前。
不管云家如何,云家始終是紀云開的外祖家,現在云家的當權人,紀云開還得叫一句舅舅。
且,明面上看來,云家從來沒有苛待紀云開,而且對紀云開極好,紀云開無法和云家撇清關系。
自紀云開出生,云家每年都會在她生辰之時,送上十幾船,價值十幾萬兩的禮物給她。
至于這些禮物最終去哪里了,那就不是云家能決定的事,云家每年都記得給這個外孫女送禮物,那是鐵一般的事實。在這方面,沒有敢說云家半句不好,就是紀云開也不能。
京城的貴女厭惡、排擠紀云開,有紀夫人的手段在,這些禮物也是原因之一。
世家貴族規矩大、派頭足,但并不是家家戶戶都那么有錢,就算家里有錢,也不可能在一個女兒身上花這么銀子。家族里的產業,泰半都是留給兒子,女兒能得到的東西極少。
但紀云開不同,紀云開一出生,就有一個為她花錢如流水的外家。每年送來的珍寶、首飾、衣料不知凡幾,甚至真金白銀也沒有少送。
有這么一個有錢的,又舍得為她花錢的外家,京中不知多少貴女嫉妒紀云開。
除了嫉妒外,還有說不出來厭惡。
紀云開明明這么有錢,珠寶首飾新衣樣樣不缺,但年年都穿著那幾件舊衣服,身上的首飾也少得更可憐,更叫人生氣的是,不管是捧她、激她還是如何,都無法叫她掏出一兩銀子,還時常占別人便宜……
這樣的姑娘,真的無法叫人喜歡。就算那些品性上佳的人,不會嫉妒紀云開有錢,但在見識到紀云開的小氣,愛占便宜后,也不可能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