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云家這個富足又大方的外家,紀云開在京中沒少受白眼,也沒少受委屈。
旁人只看到紀云開是未來準皇后,有一個有錢又舍得為她花錢的外家,卻不知那些銀子根本沒有一兩落到她頭上,在外人看來她富可敵國,天知道她窮的要死。
偏偏原主是個倔強的性子,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也不肯說,當然,就算是說出去也沒有人信,只當她陷害自家繼母。
這些都是紀云開在看到云家的拜帖時想起來的,想起原主經歷的種種,在看云家言辭滿是情誼的拜帖,紀云開嘲諷一笑。
她不相信,云家不知原主在紀家的境況,更不相信原主在紀家的慘狀,沒有云家的助力。
沒有云家的默許,紀夫人這位云家嫡女可不敢虐待她。不過,想到她母親只是一個突然歸家的外室女,紀云開就能明白了。
她的母親沒有與云家人相處過,彼此沒有一絲感情基礎,甚至對云家來說,她母親還是一個外入者,一個破壞云家和諧美好生活的外來者,
云家人怎么可能喜歡她母親,又怎么可能對她這個外室女的女兒有好感?
沒有弄死她這個外室女的女兒,想來還是礙于先皇那道立后的旨意,不敢弄死她這個未來的準皇后。
“看來,我還得感謝先皇才是,沒有先皇我肯定活不到現在。”紀云開看著手上帖子,思緒卻早已飛遠,管家突然聽到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見紀云開雙眼沒有焦距,小心地喚了一句:“王妃?”
“抱歉,我失神了。”紀云開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說了什么,不由得苦笑一聲。
她許久都不曾受原主的感情影響,看樣子王爺昨晚的話,還是影響了她。
隨手將云家的拜帖放在桌上,紀云開想了一下,才道:“讓云家的人明天上午來。”早晚是要見的,依她的身份拒絕不了云家的人。
管家道了一聲是,確定紀云開沒有其他的事,便退了下去。
管家剛離去,暖冬就來了:“王妃,端王世子想見您,不知您何時有空?”
“現在就有空,叫他來吧。”人都到了,她沒空也得見,只是來道個謝,需要這么著急嗎?
紀云開不解地搖了搖頭,耐心地在花廳等著。
在看到端王世子一臉愁容的走進來,紀云開就知道自己猜錯了,端王世子應該不是來道謝的,而是哪里出事了。
紀云開問了一句,端王世子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皇上今早宣我進宮,叫我去驃騎營。”
“皇上允你從軍?條件呢?”紀云開不是政治白癡,不會天真的認為,皇上前腳奪了端王府的兵權,后腳又開始培養端王世子。
端王世子苦笑一聲:“皇上明天派工部的人進駐琉璃坊,協助我處理琉璃坊的事務。”
說的好聽是協助,實際上就是要架空端王世子,直接接手琉璃坊。
“皇上真不要臉呀。”紀云開想過皇上會想分一杯羹,卻沒有想到皇上那么貪心,居然想把整個琉璃坊占為據有。
皇上還真是臉大。
“皇上估計也沒有想到,琉璃坊會這么賺錢。”紀云開將琉璃的方子給了南疆和北辰,現在南疆與北辰都能做出琉璃,琉璃的價格大跌,也無法賣到南疆和北辰去,只能在天啟賣一賣,值不了多少銀子。
先前,皇上也沒有把這個不值錢的琉璃坊看在眼里,卻不想琉璃坊為燕北王府特制的琉璃的盆栽,在貴族層掀起一股熱浪,引得天啟貴族人人以擁有琉璃盆栽為榮。
大量的貴族揮舞著銀票,只為求琉璃坊一個定制的琉璃盆栽,琉璃的價格也再一次被炒了起來,琉璃坊再一次日進斗金。
皇上看到了,不眼熱才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