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當初,她在燕北王府連飯都吃不飽,現在呢?
她隨口的一句話,底下人就會把事情辦好,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不過是一個商戶,本王就是欺負了又怎么樣?”他仗勢欺人又不是第一回了。
“你要跟云家打擂臺,那北辰和南疆呢?你不管了嗎?”王爺原先的計劃,是曬了鹽賣給南疆和北辰。
也不怪南疆與北辰,把天啟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天啟資源豐富,各種資源應有盡有,天啟的百姓完全不愁吃喝。
南疆和北辰卻不同,這兩地資源匱乏。南疆除了毒草毒蟲外,幾乎沒有其他可用的資源,哪怕是生活最基本需求的鹽,南疆也沒有,全部要從天啟賣。
而哪天天啟不高興了,不賣鹽給南疆,南疆就沒鹽吃。
北辰也是一樣,北辰只有鐵礦,以至于北辰除了兵器出名,將士善戰外,沒有別的優勢。
北辰、南疆與天啟劍拔弩張,天啟雖沒有明令禁止向兩國出售糧食與食鹽等物,但官家給兩國的配額卻十分稀少。兩國百姓要保持基本的生活所需,只能私下從商人那里購買,俗稱走私。
燕北離這南疆和北辰兩地都近,商人想要賣東西給兩國,從燕北走最節省成本,同時也是最安全的。
不管是南疆還是北辰,都不敢在燕北的地盤上撒野,一般拿錢交貨,極少有齷齪發生,要從其他地方出貨,十有八九會被南疆和北辰的給生吞了。
窮山惡水出叼民,南疆和北辰的人都不是什么善類,要不是有燕北王鎮著,這兩國的人指不定將天啟的百姓生吃了。
賺錢的生意誰都愿意做,鹽與糧食雖是生活所需,但非戰爭時期賣些糧與鹽給北辰,南疆,也是為了兩國和平,不然北辰,南疆的百姓餓極,不需要朝廷征兵,就會來天啟搶。
人,總得給他們一點活著的希望,要將他們所有的希望打破,讓他們連死都不怕,最后頭痛的還是自己。
燕北王府私下也有渠道與兩國交易,王爺不需要費什么力,就能拿鹽子從南疆和北辰換銀子、毒草和武器。
“多曬一些就行了。小漁村大的很,海水亦是取之不盡,只要有人就不會缺鹽。”只是早晚而已,而現在的他不急。
他還要去北辰,等到他從北辰回來,他相信他手上的鹽足夠按死云家。
“你決定就好。”云家于紀云開而言,只是一個知道名字的陌生家族,她真的沒有辦法關心。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云家身上,她還不如琢磨,她要不要去一趟紀家,看望生病險些中風的紀大人呢?
紀云開還在猶豫,紀家的下人就直接上門了,說他們家老爺病重,想要見一見紀云開。
不僅如此,紀家還弄得特別聲勢浩大,生怕別人不知道紀云開沒有去看望病重的父親一樣。
“好吧,這下不用想了。”紀云開聽到暖冬的稟報,不由得笑了。
笑得嘲諷。
王爺心知紀云開不痛快,握住她的手:“不想去就別去。”紀大人那病是個什么情況,他還不知道嗎?
紀大人這么裝病,就不怕真病嗎?
云家,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家,紀夫人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去,我為什么不去?親生父親病重,我怎么能不去。”紀云開真的生氣了,紀家這行為叫她心生厭惡,也抹掉了她對紀家的最后一絲不舍。
從始至終都是紀家對不起她,她就是看紀家再不順眼,也不曾報復過紀家,她對紀家真的是仁之義近。
結果紀家是怎么回報她的?
在京城局勢不明之際,紀家站在外人那邊,對付她這個紀家女,給她冠上一頂不孝的罪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