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在笑,以前的紀云開,永遠都是寡淡的,哪怕唇角上揚的很高,哪怕眼中藏著笑意,明眼人一看也知道她不快樂,更不用提身為紀云開枕邊的人王爺。
自打長澤與鳳祁出事的消息傳到十方世界,紀云開和他之間,就有了一條跨不過去的、無形的天塹。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打破。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紀云開會在累極,會在心里難受極了的時候,依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的懷里,但是……
晚上兩人同睡一張床的時候,兩人之間永遠是隔得遠遠的,紀云開永遠都是背對著他,獨自一個人蜷縮在角落里,把自己抱得緊緊的,不靠近他,也不讓他靠近。
他知道,紀云開沒有安全感,知道紀云開心里很難過,但紀云開知不知道,他蕭九安也會難過,也會慌……
天知道,他每晚看著離他遠遠的紀云開,心里有多么害怕。
紀云開憂心找不到長澤,憂心長澤出事,他比紀云開更擔心。
紀云開找不到長澤,失去的是一個兒子,而他在失去了兒子后,還會失去妻子。
他很清楚,一天找不到長澤,他與紀云開就一天,無法回到最初,無法有親密的舉動。
他們會過得,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是以,不管何時何地,只要紀云開問起,他都會用肯定的語氣告訴紀云開,他們的兒子不會有事,他們一定會找到長澤。
是以,哪怕沒有確切的消息,他依舊用堅定的語氣告訴紀云開,他們的兒子就在紀馨手上。
只有這樣,紀云開才能活得像個人,才會讓他靠近,他才不會每天都活在,失去兒子又要去妻子的慌恐中。
現在……
事情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他們的兒子在紀馨手里,活得好好的。
現在,他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紀大人,你先去休息,找長澤的事,本王與云開會去找。”事情解決了,壓在心中的重擔消失了,王爺看紀大人也順眼多了。
畢竟,是紀大人給了他肯定的消息。
“你去找?你認得出長澤嗎?你跟長澤相處了幾天?長澤一天一個樣。現在,你還認得出長澤嗎?”對紀云開,紀大人承認,他是愧疚,但對燕北王嗎?
紀大人看了王爺一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一個保護不了妻子,保護不了兒子的男人,有什么資格在他面前說話?
他雖不是一個好父親,但他蕭九安又哪里是什么好父親、好丈夫了?
“本王的兒子,本王自然認得。”王爺的臉頓時黑了,看紀大人的眼神也是冰冰的……
他終于明白,云開為什么那么討厭紀大人了,他也討厭。
“哼……你連一眼都不曾見過長澤,你憑什么找到長澤?憑感覺嗎?要憑感覺能找到人,你還會等到現在打進皇宮嗎?”紀大人張嘴就諷刺道。
諷刺完,不給王爺說話的機會,又道:“就算你和云開見到了長澤,憑母子天性,父子天性,能認出那是長澤,但你手下的人呢?他們能認出來嗎?你能保證紀馨抱著長澤,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能在第一時間,把人攔下來嗎?就算你的人也和你一樣,天賦異稟,你又能保證城中的百姓,看到紀馨抱著長澤離開,會在第一時間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