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一個重眼前利益,不顧國家長遠未來的君主,又怎么會允許下面的人,來分他的權利?
王爺留下來的這群人,辦事能力極強,不過五天就將皇城中,想要跟他們走的人登記好了。
愿意離開皇城,背景離鄉跟著王爺走的人,足足有九成之多,余下一成不走的,是族中有人跟著皇上逃到南邊去了,并且頗為得勢,他們留在京城,怎么也比什么都沒有的,跟著王爺的人走好吧?
而且,皇城十室九空,那這城中的房產,還不是誰占著了就是誰的?
皇城的房價有多高,他們這些在皇城生活了一輩子的人,再清楚不過了。
再往遠一些說,就算皇上回來后,他們靠不上去,得不勢,日后燕北王登基了,還不得回來,他們占著地了,燕北王能把他們趕走?
留下來的那一成人,基本上都打著這樣或那樣的小算盤,別說王爺留下來的那些老臣、老將,就是紀大人也能從他們的表現,看出他們的打算……
“淺薄無知,目光短淺。”紀大人搖了搖頭,并沒有勸說,因為想要留下來的,就有紀氏一族的人。
當初,他失勢后,紀氏一族的日子過得很難,但在皇上逃到南方去時,紀氏有一支巴上了皇上,得勢了起來。
余下的族人收到消息,就想在京城等皇上回來,好恢復原來的風光生活。
對紀氏族人這些天真的想法,紀大人除了笑,就只能是笑了……
登記好了要走的人,可以選擇留下來,但沒有登記在冊的人,改了主意想要跟他們走卻是不行。
在大軍出發的那天,有人選擇留了下來,有人后悔想要跟著大軍,但都來不及了。
做出了選擇,就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承擔相應的后果。
“我們走!”紀大人被大軍保護在中間,他看著身后的大軍,看著同樣被大軍保護在中間的平民百姓,不知為何,鼻子一酸,眼淚落了下來……
他在天啟當了幾十年的國師,雖從未曾走出皇城,可也知天啟的百姓,過著什么日子。
有燕北王守著燕北,南疆和北辰不敢妄動,天武本身就不安定,也不敢對天啟如何,天啟的百姓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但是……
再不錯,百姓遇到災年或者戰亂,也不會有大軍保護他們遷移,就算大軍準許他們跟著,那也只能跟在大軍后面,大軍不會為他們減緩速度,更不會……
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率先保護他們。
他以為,這就是應該的,四國都是如此,前朝的軍隊也是這么做的。軍隊吃的是皇糧,是為皇上賣命,他們要行軍,要去前線,怎么能為普通百姓耽誤時間?
要知道,他們在路上多耽誤一天,前線就多一份危險,在路上就要多浪費一天的糧食,但是……
看到王爺手下的兵,將普通百姓團團護在中間,看到王爺手下的兵,為普通百姓推馬車,看到王爺手下的兵,為普通百姓放緩腳步,他卻莫名的想哭……
他想,這才是將士們應該做的事。
保家衛國,不僅僅是保護疆土那么簡單,保家衛國應該是,保護他們身后的百姓不受他國的迫害,也不受自己人的迫害。
王爺手下的兵做到了這一點。
在這亂世,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天下除了王爺,還有誰有資格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