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皇城,只余百余戶人家,空得像一座死城,皇帝進城后,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看著空蕩蕩的房舍,險些氣得吐血……
蕭九安欺人太甚!
他自認,他對蕭九安已經很客氣了。
他下旨,讓蕭九安去江南接他,蕭九安不去接,他這個當皇帝體諒蕭九安忙,不跟蕭九安計較,可是……
蕭九安是怎么回報他的?
人不在京城迎他就算了,居然把京城的人全部帶走,蕭九安這是用這種幼稚的方法,來表達他的不滿嗎?
不滿?
他蕭九安一個為人臣子的,不為君上分憂,一消失就是三年多,害得天啟四分五裂,他這個當皇帝的沒有找蕭九安的麻煩,蕭九安有什么資格不滿?
“蕭九安人呢?他在哪里?”皇上陰沉著一張臉,一進宮就叫人問話。
自打進城后,皇上的臉就沒有晴過,一路陰著……
“回皇上的話,屬下剛剛得知,燕北王去天武了。”回話的是當年隨同皇上一同逃到江南的大臣。
江南很好,但聽到燕北王收回了京城,他們還是第一時間,跟隨皇上回來了。
自古以來,北邊才是政治權利中心,江南再好,他們也習慣不了。
這不,江南幾個富商都跟著來了,就為了能在京城奔出一條陽關道來,走上仕途。
“去天武?誰準他去天武的?”城中沒有燕北王的人,燕北王人也不在天啟,皇上也就不用顧慮燕北王的高不高興,在大臣面前,自然是把架子擺得高高的……
燕北王現在是天啟的一塊招牌,只要他這個皇上能把燕北王壓下去,踩下去,他在天啟的地位也就穩定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皇上這是虛張聲勢,趁著燕北王不在就裝老虎,但這會燕北王又不在,他們又何必去勸說皇上說話客氣一點。
剛剛回話的大臣,只當沒有聽到皇上的話,自顧自的說道:“聽說燕北王的兒子在天武,燕北王急著去天武,想必是擔心孩子。”
這話明顯是給皇上面子,給了皇上臺階下,但是……
皇上卻不接,一臉不快的道:“大膽!燕北王這是不把朕看在眼里,為了一個孩子,連迎接朕的事,都敢交給別人去辦,他眼里還有沒有朕了。”
皇上這話明顯就是自大了,燕北王哪里是交給別人去辦,他是根本沒有去迎接好不好……
滿殿的大臣頓時不想講話了,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言語。
他們這些人雖然都靠著皇上才活到現在,但這并不表示,他們會一直忠于皇上。
如若燕北王想要上位,他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投靠燕北王。為此,不惜賣了皇上。
皇上今天的話,也許就是他們的投名狀。是以,滿殿大臣不僅沒有勸說皇上,還故意用話引著皇上,讓皇上多說兩句。
一干大臣剛剛回到京城,還沒來得及休息,就開始動起各種小心思,而明面上,他們還是一副對皇上忠心耿耿的老實樣。
皇上半點不知,這些跟著他東奔西跑的大臣們,心里有了別的想法,趁著燕北王不在,不斷的以高姿態斥責燕北王,好似只有這樣做,才能顯示他的不凡來……
皇上天真的以為,他說的這些話,只有他知,和他的臣子們知,卻不知當天晚上,他說的這些話就傳了出去。
別說燕北王,就是南瑾昭、蕭少戎他們也知道了,而蕭少戎知道了,就表示燕北軍上下都知道了。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皇上嫌皇位坐得太舒坦了,我就給他添把火。來人呀……去,把皇上這番話原封不動的傳出去,看他是怎么折辱我們王爺的。”經過近四年的打磨,蕭少戎已不是當年那個勇氣有余,謀略不足的蕭少戎了。
現在的蕭少戎經得事多,站得位高,看得更遠,他很清楚要怎么做,才能幫得到王爺。
他們王爺處在這個位置,皇上不可能相信他們王爺,他們王爺便是要退,皇上也不會放過王爺,還有跟王爺親近的人。
不需要王爺交待,蕭少戎就后方的事處理的好好的,在抬高王爺威望的同時,也不忘宣揚皇上的卑劣。
皇上當年棄城而逃,本就不得人心,剛回京城,又拿燕北王撒氣,消息一傳出,天啟上下幾乎沒有一個人說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