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夫人連一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被紀云開甩得摔在地上,她掙扎著要爬起來,卻動不了……
看到紀云開與王爺走向祭臺,谷主夫人大喊:“紀云開,這是你欠鳳祁的,你現在只是在還債,你有什么資格威脅我?你有什么資格傷害我的孩子。鳳祁是為了你,是為了你才死的,你為會他犧牲什么都是應該的,紀云開,我是你的母親,我生了你,現在是你還生恩的時候,紀云開……”
“我欠鳳祁的我記著,我自己會還。你欠我的……我也記著,我也會自己討回來。”紀云開停下腳步,轉身,看了谷主夫人一樣:“生而不養,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擺母親的架子?要我還你生恩,有本事你把我塞回去呀,谷主夫人!”
“紀云開,你敢傷我的孩子,我……”
“你如何?我已經一無所有,你還能拿什么威脅我?”紀云開的眼淚,再次落下,一顆一顆,鮮紅似血。
“你……紀大人,你們兩個……毀了她的一生,也毀了我的一生,你們知道嗎?”紀云開在哭,為她自己,也為死去的原主。
此生,遇到這樣的父母,她們何其倒霉……
“紀……”谷主夫人還要再說,紀云開卻不停了。
祭壇在山頂之上,離此地還有九十九步臺階……
幾乎是用跑的,紀云開一口氣跑上九十九臺階。
登上祭壇的那一刻,她看到……
滿祭壇的血。
鮮紅的血浸透了整個祭臺,而她的兒子,正在祭壇中央,在鮮血中央。
“長澤!我的孩子……”紀云開整個人崩潰了,她瘋似的甩開扶著她的王爺,撲向祭臺。
“咚”的一聲,紀云開走得太快,被絆了一跤,整個人都趴在鮮血里,她卻連看也不看一眼,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撲向祭壇正中央……
只一眼,紀云開就知道,那個躺在祭壇中央,臉色慘白,一動不動的孩子是她的兒子,是她的長澤。
“長澤,長澤。你別嚇娘,你別嚇娘。”紀云開撲上前,抱起軟軟的,沒有生機的小長澤,哭得撕心裂肺……
“長澤,長澤……”她幾次伸手,想要嘆一嘆長澤的鼻息,卻顫抖的做不到。
試了幾次仍舊不行,紀云開無力的放棄……
她做不到,她不敢,不敢去試,不敢面對那個事實……
“長澤,長澤……對不起,娘來晚了。”紀云開抱著長澤,跌坐在血地里。
比她晚一步的王爺帶著小狼崽子趕來,看到紀云開失去了理智,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將紀云開與長澤一起擁在懷里:“云開,長澤不會有事的。”
他蕭九安的兒子,沒有那么容易死。
四年前,鳳祁選擇用生命救他的孩子,四年后……
鳳祁怎么可能會同意,用他孩子的命,換他的命?
他認識的鳳祁,不是那樣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