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放松點,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紀云開認真的,將小狼崽子的話全聽,聽完后……
她一時也無法判斷,小狼崽子這是把臆想,與真實的記憶弄混了,還是當初真有這么一個人,他先前失去了那段記憶,或者那段記憶太痛苦了,讓他主動選擇塵封。
從小狼崽子的反應來看,紀云開懷疑是后者。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他的那個小哥哥,肯定遭遇了不幸,甚至是為了他,才遭遇不幸的。
小狼崽子承受不起那樣的悲傷,所以他刻意把個小哥哥給遺忘了。
原本,這也沒有什么……
人,遇到無法承受的痛苦,身體會自動選擇逃避,假裝一切不曾發生。
但,現在他們卻無意中,觸動了某個節點,讓小狼崽子恢復了他塵封的記憶。
“王妃……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的腦海里,總是浮現出小時候,他陪我一起訓練,保護我的事。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臉,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卻怎么也看不清楚。王妃,你告訴我,這是我的臆想,這不是真的,對不對?”聰明如小狼崽子,隱約也猜到,這應該就是他的記憶,是他過往的一部分,是被他刻意遺忘的、痛苦的過往。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段過往必然痛苦到,讓他無法承受,所以他忘記了,忘得一干二凈。
現在,他隱隱記起了一些。
他不知道,他是要繼續逃避,還是揭開過往的一切。
可是,他怕……他承受不住。
他想,他的小哥哥,肯定遭遇了不測。
他……
光想,就覺得難受得想要死掉。
“墨墨,你想知道嗎?你想查清楚嗎?”紀云開抱著哭成淚人的小狼崽子,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
這個孩子,遭遇了太多的不公,遭遇了太多,不是他這個年紀,該遇到的人與事,上天對他太殘忍了。
這事也怪她,早知道,早知道……
她就不該把長澤丟給墨墨訓練,如若沒有這件事,墨墨就永遠記不起當年的事。
她不知道,遺失那一段記憶,記憶不完整的小狼崽子,會不會一生都抑郁寡歡,永遠都像現在這般情感缺失,但看到小狼崽子哭成淚人,她卻是后悔讓小狼崽子去訓練長澤了。
“我,我想!”小狼崽子掙扎片刻后,斬釘截鐵的道。
他哭著仰頭,看向紀云開,黑眸布滿淚水,卻異常堅定:“王妃,我想清楚了,我要查清楚,我要面對,我不能再逃避下去。如果是我的臆想,那就沒有關系,我會分清臆想與現實。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個小哥哥,我不想忘記他。哪怕全世界的人忘記了他,我也不應該忘記他。”
他想明白了。
當年的他太小,承受不起是正常的,現在的他已經長大了,而且他身邊有了王妃,有了小長澤,他不再是一個人。
哪怕過往再殘忍,再無法承受,他也必須面對。
那是他的過去,是他抹不掉的過去。
還有那個被他遺忘的小哥可……
那是他的小哥哥,是護他長大的小哥哥,是寧可自己啃樹葉,吃樹根,喝泥水,也要把干凈的食物和水,留給他的小哥哥;是寧可自己全身是血,也要把他護在身下的小哥哥;是寧可摔得頭破血流,也會穩穩護住背在身后的他的小哥哥。
他怎么能因為擔心自己承受不起,就忘了他呢?
這對他的小哥哥,太不公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