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百廢待興之際,正是治國人才青黃不接之時,正是士族貴族落魄之際,正是底層寒門崛起之時。
紀云開這個時候橫空出世,制定出一系列對百姓有利的政策,在加上有王爺的支持,幾乎不用想,都沒有人會拒絕。
“我以為……你會主動說。”紀云開不認為,蕭九安不知道她的心思。她的那些政策,從某種程度上說,是損害國家統治者的利益的,因為她將利益下方給了百姓,將集中的權利分散了出去。!!
可以說,她沒有損害任何人的利益,但絕對損害了蕭九安的利益。
蕭九安一直縱容,沒有提出過反對,而她也是得寸進尺,不斷提出更多的要求,她一直在等,等蕭九安說不,把事情說開,但是……
她等到的是,蕭九安一次又一次的縱容。
這個男人,真的……讓她不知道說什么好。
“說什么?有什么好說的?本王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什么帝王。處的位置越高,責任越大,身上要擔負的百姓性命越多。一個燕北,本王都懶得管,更何況是這天下,要不是尋不到一個合適的人,要不是你有自己的抱負與理想要實施。你以為……本王會守在這里?”這天下,他是為了紀云開和長澤打下來的。當然,最主要還是為了紀云開。
這天下是他的,是長澤的,但歸根結底是紀云開的,紀云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顧忌任何人的想法。
“你這樣……你手底下那些追隨你的將士們會失望的。”紀云開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沒有權利欲,卻不知這個男人,能在大權在握的時候,還能這般冷靜與理智。
人是感性的動物,權利在握,生殺予奪久了,大多數人都會迷失在權利的欲望中,但是……
她的蕭九安沒有!
從始至終,他都是她當年所見的那個他。
冷靜,自恃,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為任何外物所動物。
這樣的人……他具備一切成功者的品性,他是注定要成功的,他要不成功,天理難容。
“現在天下已經定了,本王不負任何人。”唯獨負了鳳祁。
后面那半句話,王爺沒有說……
鳳祁是他們不能提的一個禁忌,提起來話題便會終止,紀云開也會情緒低落很久。
紀云開費盡心思,想要建立一個國家,想要讓天下百姓安定,有自己的理由與抱負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在完成鳳祁的理想與抱負。
雖然,他們兩人誰也沒有說,但他們都清楚對方在想什么……
一如,他收復天啟,穩定天下,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鳳祁。
鳳祁那人……憂國憂民,他有治世之心,也有治世之才,偏偏沒有治世之命。如若他還活著,這天下必然不是現在這樣的,但是……
鳳祁死人!
那樣一個驚才絕艷,才華橫溢,有治世之才的男人,因為他們的自私死了。
他們不敢提起鳳祁,但他和紀云開都明白,他們誰都沒有忘記鳳祁,他們都在默默地,做鳳祁沒有做完的事。
王爺說完后,紀云開沒有說話,她只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然后依在王爺的懷里,雙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襟,閉上眼,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但……
許久后,王爺感覺自己的衣襟濕了。
濕漉漉的一大片,像是被澆了一碗水,正好在心口的位置。
王爺輕嘆了一聲,他輕輕地拍打著紀云開的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想做的事,都會實現的。”
等到新的國家建立起來,等到天下太平,等到鳳祁的抱負化為現實,鳳祁就不會再成為禁忌,以后他們再提起鳳祁,就不會再傷懷了。
他相信,那一天不會太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