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辰說不出話來,肚子里卻笑抽了筋,下頜輕蹭她的發絲,嘴里寵溺地道:“辰哥心里那胡掰瞎扯的風寧又回來了。”
兩人語言間輕松了許多,公儀無影趁他心情愉快,提了一下:“對了,辰哥,無爭說父皇今日看了信后,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著他。”
上官玉辰一頓,才好起來的心情又有點不爽了。
卻聽公儀無影繼續道:“辰哥,天明之后,趁著父皇早朝之時,你悄悄去一趟御書房,幫無爭看看那封信里到底寫了什么吧。”
“為什么要我幫他看?”上官玉辰脫口反問,看不出他現在對燕無爭意見已經夠大了么?
公儀無影嘴角一勾,“你剛剛不是還說你現在的身份是戰王近衛嗎?服從命令也是你的職責所在。”
上官玉辰沒說話。
公儀無影瞥一眼那擁著自己的手臂,無奈道:“不管無爭挨的這頓板子好歹是替你挨的,那你就幫他這一次吧。”
夜下沉寂良久后,一個仿佛咬著牙的聲音回答:“行,那我幫他看了這封信后,這板子之事就一筆勾銷。”
公儀無影心里好笑,可此事畢竟是無爭的秘密,無爭目前并不愿讓多的人知道此事,他連他自己所愛的小月都瞞著,如非必要,自己又怎好越過無爭擅自將此事透露給辰哥?于是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月光流瀉灑了滿院,四周寂靜一片。
公儀無影回到流影院,理了理身上墨黑的王袍,突然被人拽了手腕,卻并沒有反抗——整個戰王府敢如此拽她的,不會有第二個人。
她被拉到一個假山的角落邊,隨即就被擁入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中,在冬日的寒夜里,舒適得讓她不自覺貪戀,可她還是理智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試圖從他懷中抽出身來,卻如何也掙脫不開,遂道:“我的寢院夜里雖沒什么人,可我剛剛已經吩咐人備浴進來。”
擁著她的手臂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她有些不滿地道:“這里畢竟是戰王府,我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暗里傳來滿含不悅的聲音:“被人看見怎么了?難道還有人敢亂說不成?本王的王妃可以和別的男人一談半宿,本王卻連抱一下都要瞻前顧后?”
公儀無影驀地抬首,“你跟蹤我?”
卻聽一個理直氣壯的聲音:“我現在的身份乃是戰王近衛,既然是近衛,那我自然要守在離你不遠處。更何況如今凌月被你認作義妹,我的責任更加重大。”
晚風陣陣吹過,似帶來一絲好聞的梅花香,幽幽沁入心肺間,公儀無影目光漸漸柔和下來,不由得輕然一笑,“你這又是在吃哪門子飛醋?”
身子被抱得更緊,卻并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實在拿他沒轍,她放柔聲音:“行了,我和無爭只是談公事而已。”
聽到她居然稱燕無爭為“無爭”,上官玉辰情緒更重,哼了一聲,沒好氣道:“什么公事需要大晚上去談?難不成是邊疆告急了?”
公儀無影嘴角一抽,“……”
他聲音愈發不愉:“就算是邊疆告急,也不該是和燕無爭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