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可有能派上用場的物事?
對了,腕上的麻醉針正扣著,此回來襄州前已把它裝得滿滿。可現下撩起床襬幫忙偷襲,引了人注意,會不會不小心將身后的展昭也曝露了出來……?
正著急思量之間,聽白玉堂逐漸將打斗引出了屋外,忽然好似可明白了他心中的盤算——他將焦點皆聚在自己的身上,將闖入之人皆引遠后,才可能讓我尋上機會,帶著展昭一齊走避?
自然單憑在下一人是甚難帶人越出城墻走遁,可提供此院與我們暫避的那位歐陽大俠的友人,在襄州城內可說真正狡兔具三窟,一并與我們說了另有幾處隱蔽的急用迷你藏身所,其內空間雖窄如見方密室,里頭卻有常備多日的干糧及水,可作危急時的后路。其中一處便在這座小院附近不遠以備萬一用。此座小院附近人少,只要外頭這些來意不善的人離得夠遠,或許發揮一下火災現場的蠻力,是有可能拖上、啊不,扛上人藏到那處躲避暫避風頭的?
——這白玉堂他,莫不是想等甩開人后,再到那處與我們會合?
(一九六七)
還在考慮此條思路的可能性,以及歐陽大俠那名至今還只聞其人連名都不知的臥底友的可靠性,門外踢跶跶又傳來了好幾人的腳步聲,聽他們在屋內盤旋一陣,說了句:「此處無人,走!另一房接著搜!」
便又匆匆踏出門外,可沒隔多久卻又重返房中,竟是開始乒哩硄啷翻箱倒柜,大動作搜索,好像一趟出去,反而篤定了還有何人或何物藏于這房中一樣。
——這才有了幾章前開頭在下所描述的、自己縮于床底,茫茫然向外窺望并回想的一幕畫面。
(一九六八)
我秉著呼吸不敢出大氣,從床襬底部的狹縫向外窺望,見來人搜索的距離已愈發接近,要不了多久便會翻找到床鋪附近,光有麻醉針在手已滿足不太了在下彼時甚苦缺的安全感,于是我又拔下頭頂的簪子充作近身武器緊握在手,才能稍微安定下心神來。
眼見其中一搜索者的手已探進床底下來,床襬瞧著就要被他掀開,這樣下去我與展昭二人盡皆要曝光出來——我幾乎是反射性地就舉簪子往那只探進床底下的手腕脈上插去!
……不直接發射麻醉針放倒此人的部分原因,完全乃是因為舉簪插人此一動作做起來實在太流暢順手,反應動作不過腦嘛不是。
至于另半部分原因,則在于在下當時心中或許還在猶疑,就這么將自己僅存可做出其不意偷襲用的底牌曝露出來的妥當性……若才收拾了眼前一人就叫其他人皆對在下這項飛針暗器的存在有了防備,那接下來面對剩下的……一二三四,各拿著刀、叉(?)、鏟(??)及流星錘(??!)看似都不好惹的兇人,己方這處吃癟的機率,豈不是顯然會略高得有些叫人心塞了么?
與其走這條很容易嗚呼哀哉的掀底路,倒不如先拿他物來勉強用一下,只要將眼前這根插在他人手腕上的簪子給拔.出來……依照拔塞泄洪疏通管道的治水原理,光靠其后緊接而來的放血量,應該就可先癱瘓一名敵人了吧?
便是給來人瞧見了兇器……呿,拿著這樣一根小發簪,在我等手中各式酷炫又多樣化的兵器前揮舞?在搞笑么?那是什么?拿牙簽出來剔牙么?哈哈哈!
仰天大笑三聲鄙夷過后,估計只會以為方才同伴是栽在無防備的突襲埋伏上頭,哪里會把在下潛藏的戰斗力(?)放去心上?
最好仍然掉以輕心!總好過全身戒備起來堤防自己袖子下的一件暗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