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瞅向了在自己身旁的白玉堂,眸色昭昭,語意輕松,揚起嘴角道:「我們二人,便這般揣上小春,一齊沖殺出去罷。看有誰……能攔得了我們!」
病態的神色、蒼弱的笑容,可其目光中所隱動的燦火卻赫耀若黑夜光辰,竟能叫人忍不住熱血激昂。
白玉堂直直瞅視著他,忽然便褪去了面上所有凝肅,將頭一甩,視回了前方,嘴角也勾出了一抹風發的笑意,恢復了他平日一向的輕狂本色。
「——好!」他再未多說其他,只重點了一下頭,揚眉肆笑道:「今日我倆鼠貓連手,便看看這天下間還有無有沖不過去的坎!」
說罷,神情稍斂,背影堅定,語意中斥發豪放,對我說道:「小虞兒——你可要跟緊了!」
話音未落,人已如弦上飛箭般縱出。
我覺得自己當時的心緒,似乎也被他們這三言兩語撩撥出了一團亂七八糟的澎湃,目中都泛上了難忍的濕氣,再不去想些雜事,忍不住便應和了他們道:「……嗯,哦!」
「——說得容易,便要看看你們有無有這項本事!」
現場被人輕蔑得好像死神將去收的菜瓜中的其中一條將被采收的菜瓜頭子中山狼怒了,對我們之間這份豪情澎湃的壯志,顯然覺得格外扎眼——
聽他厲聲喝令余下眾人道:「——莫要讓他們在此處囂張!展昭已是強弩之末,白玉堂終究只有一個人,他們最終亦仗不過我等人多的優勢——上!快上去將他們三人全數拿下!屆時閣內必定重重有賞!!」
(一九八.九)
接下來是一陣腥風血雨的過程。
在下迄現今為止,未曾再見過總是一身潔白衣的白玉堂,如當日那般披掛著周身血色,風馳雷掣地于刀林劍雨特種兵器海里甩去如風的模樣,所到之處一片殘尸斷骨,折劍廢鐵。
也幾沒再見過展昭于每招每式間皆帶上如此凌逼外放的殺意,如雷如電,飛梭破九天,每一出式必求一擊斃命,刀鋒犀利,其腳下倒滿尸骸……
此二人于該一日中,便彷佛像是從獄界破出的兇煞,步履所及無人能敵,一如兩把封匿萬年的寶劍,一朝開匣其鋒銳不可阻,所到之處一片摧折,硬是在敵我懸殊之下殺出一條血路,過處尸橫遍野,直將小院中的土壤浸染得艷紅,幾乎殺去了大半敵人。
我當時在一旁簡直被這兩尊活動殺神震撼得傻眼,轉眼間竟真已跟著他們破到了大門前邊,差幾步便可甩脫這些閣眾走脫。
眼見沖在前頭的白玉堂一個利落橫砍劈開身前一閣眾的胸膛,使腳將其踹開后很快竄至門前,發覺門后讓人堵上不好推開,當機立斷跳到墻上去開路。
「貓兒,前邊無人了,我們走——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