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話鋒一轉,眼神頓時凌厲:「白大俠今日可只管帶人離去無妨,讓此惹你厭惡的御貓南俠落我等手中……此后這只上封的御貓能有幾日的活日某是不曉,唯一可知者是,但凡白大俠再邁出一步,某肯定樂意替白大俠效勞出氣,讓這御貓在死前,先嘗一嘗作回獨臂貓的滋味了。」
白玉堂一聽大怒,揮刀劈開兩個想從旁偷襲的閣眾后也不顧再跑再背對后頭了,直接扛著我回身迎向身后大放厥詞的人瞪喝道:「武天傾——你敢!」
——對此人身分十分明白,顯然方才在與嚴副使交手之際,也將我們與展昭這處的對話皆聽去了耳里!
「……某有何不敢?白大俠倘若真怨恨這御貓南俠,盡可一試。可惜蠑螈斷尾猶能再生,但人這手臂一旦削砍下來,可是無論如何都將養不回來了。」
墻前之人將劍鋒又壓下幾分,便呈冷然貌道:「倘若白大俠尚顧念南俠的此條手臂,還請莫要再作抵抗,隨某等走這一趟作客。不然南俠這一手天下無雙的劍術,恐怕今日,便要就此成絕響了。」
我扒了個驚神:「不可以!」
「——你敢!!」
白玉堂與我幾乎是同時大喝,只見他臉色怒得薄紅,齒關咬得喀嚓嚓作響,脖間青筋爆出,那素來勾人心神的桃花眼神,彼時卻冰冷狠戾得彷若能殺人!
對面被壓制住的展昭卻是著急,勉強喊道:「玉堂……莫受他挑釁,你們陷于此處無益,快帶小春他離開!」
「……那你要怎么辦?」我當真慌神,朝他忍不住喊:「可你怎么辦!」
豈料當時的展昭完全不甩我,只顧叫他哥倆好:「……玉堂!」
白玉堂狠狠瞪向一身狼狽朝他呼喊的展昭,握刀的手攥得死緊,呼吸漸有急促,目中盡是激烈奔騰的情緒,彷佛都要再抑不住了滿溢出來!
可那膽敢將刀壓在咱們開封之寶身上的渾帳居然還想更進一步——
「……南俠當真是好氣魄,便是犧牲得連自己都不顧了,也要讓他們離開?」武影使不緊不徐道:「只是不知某此一劍下去之后,你可還有無有氣力復如此堅持?」
說罷手下陡沉,竟將整段劍鋒順勢崁入進劍下人的皮肉之中——可展昭只在開頭低哼一聲過后,便緊閉上眼偏過頭去,未再發出任何一聲響。只是那劍還在他的臂膀中緩緩地劃壓著,直逼得他周身抖顫,殷紅之色迅速浸透了他大片衣袖,彷佛皆要從他身體里流了干凈似的,刺目驚心的一大片血漬,看得我與白玉堂二人的眼珠子都泛出了赤紅。
我驚恐萬分:「不要——」
「——住手!!」白玉堂怒極色變:「武天傾!你這廝小人!對得起自己當年一介西狂劍客的名聲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