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已是少了一只耳朵的士卒,劉赫毅然決然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必須要去!”
士卒猛地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劉赫。
終于,他默默的站起身,轉身牽來一匹戰馬。
“先生若是不嫌棄,騎我的馬去吧!”士卒的神情,變得異常堅定,“有先生在,一定能救下戰場上的那幫兄弟!”
劉赫沒再多言,直接翻身上馬,帶著魏孝和秦霜,直奔戰場而去。
戰場之上,已無勇氣可言。
對于劉備軍來說,只有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些被砍傷的益州守軍,正面目猙獰的沖上前來,而且還不時發出幾聲興奮的低吼,一副十分享受這場殺戮的樣子。
若不是韓義帶著天機營幾人奮力的沖殺,恐怕這支人數已經不足五千的劉備軍早已潰不成軍。
“先救受傷的!兩人抬一個,趕緊撤回軍營!”韓義在敵軍之中又殺了一個來回之后,高聲呼喊著。
然而自己身邊那些士卒的反應,讓韓義覺得,這場仗,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所有士卒都在爭先恐后的搶著扶起地上的傷兵,向營地跑去,生怕晚了一步,沒能抓住這僅剩的一線生機,還要回頭面對那些嗜血的怪物。
韓義并沒有因此而感到任何沮喪,眼前的這種局面,正是他想要的,保存這支荊州精銳的實力,也是一個統帥的職責。
他在等,等一個人來,只有那人出現在戰場上,這場仗才算有的打。
一陣鼓聲響起,響徹整片戰場。
韓義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那個人,終于來了。
“天機先生到!”魏孝高聲吶喊著,帶頭沖入了敵陣。
士卒們轉頭望去,一見擊鼓之人,頓時面露驚喜。
身上衣衫已被血水浸透的劉赫,手持鼓槌,每一次落下,都讓士卒們的心為之一振。
三通威風鼓,氣壯山河!
劉赫放下鼓槌,接過秦霜遞過來的長槍,指向對面的益州軍,“今天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所有士卒齊聲吶喊著,轉身再次沖入敵陣。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盼望著身邊的袍澤倒下,好為自己換取一條生路。這些士卒的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怒意,而這些怒意,已化作一股強大的戰意,灌入手中的長矛中,直刺向迎面撲來的那些益州守軍。
在劉備軍出人意料的反撲之下,益州守軍的這輪攻勢漸漸減弱,最終向后退去,給了劉備軍一絲喘息的機會。
劉赫拍馬來到韓義面前,低聲道:“還要多久?”
韓義毫不遲疑道:“最多半個時辰。”
劉赫沒再多問,只是面對不遠處已經重新的集結,準備再次沖鋒的益州守軍,這半個時辰的時間,似乎有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