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樓的事情,到此塵埃落定。
雀娘仍是那個笑容嫵媚的老鴇子,在店里忙前忙后,二娘三娘他們,也仍是在后院享受著清閑。
要說跟從前比,有什么不一樣的,那就是后院里多了一個整日樂呵呵,對這些娘親們有求必應的乖兒子。
看著這種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的場面,沒能買下東南樓的劉赫,卻打心眼里替自己的兄弟高興。
不過仍不死心的他,以臨走之前再好好陪冷面三娘喝一回酒為代價,跟雀娘談好了條件。
東南樓還是原來的東南樓,只是里面的伙計龜公,今后可就要換些新面孔了。
一想到那幫頂尖的探子被派到這里時的那副吃驚模樣,劉赫就忍不住想笑,到時候只能拿那句,越是能屈能伸的探子,才越是真正的好探子,來忽悠他們了。
不管怎么說,泰猛母子倆的心結算是解開了,在東南樓安排探子的計劃也算是有眉目了,這種皆大歡喜的結局,劉赫自然是十分的滿意。
只是另一邊,錢專家的事,似乎還沒能解決。
從始至終,錢專也沒有再跟劉赫談起他身世的話題,而那個悠長小巷中的婦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母親,錢專更是不曾說過。
錢專不說,劉赫也不問。
他每日只是在東南樓的后院中,靠在樹蔭底下,幸災樂禍的看著泰猛被他那十幾個娘親呼來喝去。
對于錢專的事,劉赫并不著急,因為他知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每天下午,劉赫都會獨自出門轉悠一圈。
今天也不例外,吃過了午飯,別人都在午睡,從來沒有午睡習慣的劉赫,便一個人溜溜達達的出了門。
劉赫每天在街上轉悠的時間并不長,只是圍著中心城區繞一個圈,最多小半個時辰,卻是足夠了。
這個時間,足夠讓那位郭家家主的眼線發現自己,也足夠他們回去稟告主子了。
“先生,我家主人有請。”劉赫的身后,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
終于來了,劉赫無奈的搖了搖頭。
潁川這么大點地方,他都在街上溜達了好幾天了,早就煩了,要不是不想給錢專惹麻煩,以他的脾氣,早就一腳踹開郭家的門,沖進府里去了。
劉赫回過頭,看了看說話之人,不禁一樂。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大明白么?”
曾在天一閣吃過劉赫一次虧的年輕書生不知道是學乖了,還是被郭家家主訓斥過了,極為恭敬的再次施了一禮,卻沒敢接劉赫的話。
劉赫這輩子,就喜歡跟那種自以為是的人較勁,一見這年輕書生學得如此乖巧,不禁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為少了個找樂子的對象而遺憾。
年輕書生又做了個請的手勢,卻仍是不肯開口。
劉赫釋然一笑,也不用年輕書生帶路,自己大搖大擺的就向天一閣走去。
到了三樓,劉赫輕車熟路的來到了門口寫著郭字的那個房間。
一進門,看到眼前的景象,劉赫當即愣在了那里。
還是那張桌子,還是那兩把椅子,還是郭家家主獨自坐在那里。</p>